这过于顺利的“礼遇”，反而让周启明更加心慌意乱。

        周启明站在主席府报上自己名字时，心满是忐忑和荒谬感。

        他顿了顿，观察着周启山的脸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雁渡泉能靠‘干净子’上位，说明那位阁下……就好这一口！咱们周家……枝繁叶茂，旁支众多，难还找不出几个……好看的男孩？好好调教一番，未必就比雁渡泉差！到时候……”

        用自家的孩子，去换取家族的延续和……可能的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警卫只是面无表情地对了名单，便直接放行，甚至还有一名穿着笔制服的年轻秘书在前方引路。

        他甚至好了被警卫呵斥、被晾在门外苦等的准备。

        他越说越激动，手掌在桌面上敲的响。

        周启山着气，口剧烈起伏，显然对弟弟的懦弱无能极度不满。

        周启山浑浊的老眼猛地眯了起来，他缓缓抬起眼，锐利而冰冷的目光，在周明宇那张带着谄媚和野心的脸上扫过。

        许久，那敲击声停了。

        周启山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二叔！侄儿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周明宇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找能取代雁渡泉的祭品，直接攀上那高枝！

        “好好调教着。”

        他年过半百，在周家这个庞然大物里向来没什么存在感，懦弱平庸，对那个被家族视为耻辱的私生子，更是避之不及。

        周明宇了有些发干的嘴，压低声音：“二叔，咱们……何必非得去求雁渡泉那个……那个靠那种手段上位的？”

个姓氏？！这成何统！”

        他不知。

        书房内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

        他被引至办公室门前，秘书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平静无波的“进”。

        ―――――

        “……你的意思是？”周启山的声音慢悠悠的，听不出喜怒。

        这步棋，是绝地求生，还是……自掘坟墓？

        “知了！知了！”周启明被兄长的气势压得不过气，狼狈地连声应着，几乎是连带爬地逃离了这令人窒息的书房。

        “要最干净的，最漂亮的，最……懂事的。”

        周启明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得浑一哆嗦。

        书房里落针可闻。

        周启山沉默了。他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缓慢地敲击着，书房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吞下了那几个字，但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却毫不掩饰，“他再风光，也不过是……是别人手里的玩物。咱们直接去讨好他背后的那个……那位……阁下，不是更快更直接？”

        此刻被推到风口浪尖，他脸上满是苦涩和为难，干巴巴地开口：“……哥，你……你平时就不让我多照顾他，说是……说是蒙羞，现在……现在这……”他搓着手，眼神躲闪，声音越来越小。

        周启山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此一时彼一时！”周启山暴地打断他，“现在他是主席！是桃源洲的天！他上着周家的血！这就是最大的筹码！你必须去！想办法让他认下这个父亲！认下周家！这是命令！”

        书房门关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浑浊的老眼里，是化不开的阴霾和绝望。

        “……明宇，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这时，一个坐在下首的年轻旁支子弟周明宇，小心翼翼地开口了：“二叔……侄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周启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顿了顿：“以备……不时之需。”

        “去选。”

        周明宇被那目光看得心一凛，但巨大的野心压倒了恐惧，他着，用力点：“是！二叔！与其在雁渡泉那里受气，不如釜底抽薪！只要我们能搭上那位阁下，雁渡泉……又算得了什么？”

        但他知，周家，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