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坠入冰窟！是……是已经腻了吗？是因为他刚才的表现不够好？还是……她终于找到了更新鲜、更合心意的玩？

        惊慌失措的情绪缠绕住心脏，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猛地抬起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她正要离开床边的手腕！

        力之大，连玩家都猝不及防的摇晃了一下。

        “哇！”玩家诧异地回，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预想中的不悦，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伸手指了指他的眼下：

        “你还要？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雁渡泉彻底呆住。

        他所有的恐慌和猜测，都被这句带着点戏谑的调侃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抬起手，遮住自己此刻必然狼狈不堪的脸：“……很丑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自厌，只是另一只抓着她手腕的手依旧不肯松开。

        “啧！”玩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抬手，屈起食指，在他的额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个清脆的脑瓜崩！

        “咚！”

        “是问你几天没睡好觉了？”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嫌弃，遮盖住她别扭的关心：“赶紧休息吧。”

        休息……？

        这两个字在雁渡泉混乱一片的脑海中炸开！

        这太……太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的话了！

        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人，对一个可以随意使用、随意丢弃的“所有物”的指令。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冲上他的！

        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分析这句话背后可能蕴的……超出她们关系，他不敢奢望的，情感。

        但他不敢问，不敢深究。

        他只知，他不能放手。

        那只抓住她手腕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紧，手指都在发颤，他抬起那双还带着情余韵和水汽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不了……你就要走了吗？”

        玩家诧异地挑眉，猩红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天呢～”

        她拖长了调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变得这么黏人了？”

        雁渡泉的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

        被说“黏人”的羞耻感让他脸颊发，但心底那份巨大的空虚和恐慌，却压倒了所有自尊。

        他深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才将那卑微的请求从咙里挤出来：“能……陪我吗？”

        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就……今夜。”

        玩家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疲惫和一丝微弱脆弱的复杂情绪，沉默了几秒。

        “啧！”最终，她发出了一声带着嫌弃意味的咋，甚至还翻了翻白眼。

        但她的动作却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