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莱拉也不喜欢育课，她没有运动天赋，带约翰去她就有看顾约翰的理由避开跑场。

        时过多日，莱拉还是觉得莫名其妙，想弄清楚约翰为什么突然发神经。

        莱拉说：“那确实，有人刁钻就会有人善良。”

        晦涩难懂的法律条文，别说一年，或许给莱拉十年都没办法读完。

        “哪天你也让我不舒服了，我只是想关心你而已，如果有误会你应该当场跟我说，不是用这么难听的话攻击人，我又对你没恶意。”

        莱拉靠向约翰，他手中的书是格林学院法典，每页都被密密麻麻了註记。

        “我害怕詹姆士？”

        约翰不急不徐翻页，嘴角稍微上扬，看着有些得意，他说：“这世上有人偷懒，就会有人用功。”

        “但这些解释在他们眼中就是狡辩，那些人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还变本加厉的同情我。”

        得益于约翰的恶名昭彰，坐在阴影下乘凉的二人未被刁难，毕竟拥有医生证明的约翰是“合法”休息，作为伤残人士的他，需要人陪伴也是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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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拉佩服：“你真的好用功。”

        育馆是类似于古罗竞技场的天圆形建筑，两人坐在明暗交界，向前伸手节能接到阳光。

        眼见约翰不动，莱拉拉着约翰的手撒：“快点，陪我去上育课。”

        莱拉越说越委屈，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

        约翰觉得育课很浪费人生，因此在手受伤后，向医生拿了请假证明，因此这学期约翰都不用去上育课。

        一拳打在棉花上让莱拉有点气馁，踢着地上草思考人生。

熟悉的动作令约翰恼火，因为他使唤猎犬也是用这态度，但很快他又释怀，告诉自己莱拉就是个没教养的平民，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就是个喜欢博人眼球的樑小丑，低端人类永远追不上我的步伐，所以我完全不担心他篡位。”

        约翰指尖着一页纸，定格在原地，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最终他合上书，沉默了一会说：“因为这种无用的关心，让我所有的努力变成一场荒谬的笑话。”

        莱拉暗骂，狗嘴吐不出象牙。

        莱拉说的是事实，自知不是好人的约翰一笑置之。

        莱拉如观察蚂蚁般看场上的同学，抬望向天空，今天天气非常好，万里无云清风拂面。

        “笑话，从我看见詹姆士第一眼，我就深刻认知到，他没有资格跟我争继承权。”

        善用时间的约翰垂彷彿没听见旁边的声音，一心沉浸在书中世界。

        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如果情况允许，恨不能把未来几年的育课都用请假证明搪过去。

        “相反的，我期待他再大胆些，最好当着全世界的面说他觊觎家主之位，这样我也能正大光明除掉他。”

        “当我越优秀，家族中的言蜚语也随之而起，旁支族人都觉得，我的努力是因为我害怕詹姆士夺走我的继承权，以高高在上的怜悯之心否决了我的个人意志。”

        过了会她忽然问：“那天在学生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我上进，不是因为詹姆士，只是因为我的人生追求如此。”

        约翰知莱拉打什么算盘，也知这柔造作的态度是演给他看的，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情不愿起了。

        “喔，我真的受够那些自诩是上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