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山明白过来――估计她们是瞧见中午小羽跟三个人一起出去吃得不多，以为她不喜欢和她们一起用餐。虽然程越山觉得没理，但考虑到也该留些二人空间给好友，便答应下来。

        池素只能先跟着其余两人去结账。她起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停留了极短暂的时间，那停留轻得像声没能说出口的叹息。

        话音落下，她似乎读出了少女的话外之音。

        虽然她大概也猜得到这是辛自安出于面的安排，不过这个理由也算妥帖。

        这胳膊肘也拐得没边了。程越山笑骂了她几句白眼狼。笑声在房间里弹了两下，让气氛也松下来。

        “？……那你要怎么办啊？又不跟姐姐出去吃，也不跟我出去吃……”

        就是两个人到达酒店房间的时候，池其羽察觉到了情况不对。

        程越山眨眨眼，这个问句的无理取闹叫她分外茫然，以至于居然还接下，指向门口。

        “……”

        “……行、行、行、行……”

        她气恼地拿手砸下被褥。

        “啊？小羽想一起去吃吗？池小姐应该还没走远吧……我出去帮你喊一下。”

        池其羽不高兴地抬脚踢了踢程越山。那一下不重，却带着孩子气，像猫用爪子拨弄一件令它不满的东西。

        她和程越山折返回住宿点的时候，对方把两人要住去The      Ritz      Carlton的事情告诉了池其羽。

        “池小姐和辛自安住一间。是池小姐说，你可能跟我住习惯了。”

        少女不耐烦地嚷，

        但程越山没有提起她刚才的疑问――兴许是忘了――可她又不好意思当着三个人的面问出“姐姐为什么不跟我睡”这种话。

        程越山正弯腰叠衣服，听见少女的问句，回过理所当然地点点下巴。

        池其羽依旧当透明人，没有掺和三个人的交谈。她的靠在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手指忙碌地划着，可两只小耳朵却吊着她们的聊天内容。

        程越山伸出去的脚又缩回来。

        “我跟你住一起？”

        池其羽扫眼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床，出嫌弃的表情。她的确一直和程越山住同一间屋，但之前全是双床――一张床可没睡过。

        程越山被她这一嗓子噎住，愣半秒，随即举起双手出投降的姿态，嘴里连连应允，

        池其羽莫名其妙地冷笑声。

        好歹她都二十来岁，还要姐姐陪着睡觉，未免也太有失小羽大人的脸面。

        “……什么意思？”

        池其羽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喊声“为什么”，可她到底还是故作镇定地刷着手机，直到房门被关上。

        “我也不要跟你出去吃。”

        程越山向池素告状，手还指向躺床上耍赖的池其羽。不过告状的姿态里没有真正的怨气。

        “哎呀，我不想吃饭不行啊？”

        少女一边低看手机，一边往门外去了，步伐快得像在逃离什么，又像只是漫不经心地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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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羽待会儿跟我出去吃呗。”

        她说着便要转，脚步已经迈出去。

        程越山从来没摸透过大小姐的脾气从哪儿来，无奈地耸耸肩，继续叠衣服。

        “那我和小素先去吃饭了。你带小羽去吃吧，钱我转给你。”

        “是啊。最开始辛自安还说让池小姐跟你住一起呢。是池小姐自己拒绝了。”

        “等一下！”

        两人这个话题结束没十分钟，辛自安和池素就来看看两人。

        这能一样吗？

        “可以啊。小羽不要和我睡一张床。我打地铺。”

        池其羽别过脸，毫不犹豫地耍脾气拒绝。

        她望向在房间里忙前忙后的程越山，问出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她期盼能从姐姐口中听到真实的原因。

        三个人聊了些无关痛的话。那些话像浮在水面上的油花，五彩斑斓，却没有一滴能解渴。

        不过更叫池其羽恼火的是姐姐那个“借口”。这算哪门子原因？刚谈恋爱就不跟她睡，那以后不得蹬鼻子上脸？

        “我姐真这么说的？”

        几个人到了门口，程越山就说先带小羽去把行李整理好，再过去找她们。

        “她们怎么不带上我去吃饭啊？”

        不过倒是说曹曹到。

        池其羽倒没怎么排斥。

        “谁说想跟她们一起去吃了？”

        “对啊。”

        池其羽也没跟另外两人说再见。

        在抵达酒店之后，有个意外插曲――池其羽觉得――不――在这个消息被告知她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点。

只是对方恰好说了句“那就走吧”――      妹妹也没给她留出开口的余地，几乎就是立刻撑着桌面站起来，动作干脆。

        池素轻轻地莞尔，倒是辛自安说她睡地上又没有事情，还要叫服务员多弄床被子上来。

        “房间还可以吗？――实在没有多余房间了。”

        对方迷惑地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