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深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压了下去。

        他不可能不知。

        她不知自己应该觉得幸福还是害怕。

        “不用谢。”

        那他为什么还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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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不出来。”

        “什么承诺？”

        但她也觉得它很重，重到她的手指抬不起来。

        她转动了一下戒指，铂金的表面很光，在她的肤上转了一圈，留下一很细的、浅浅的红痕。

        言秋的心快了一拍，她的脑子开始转了她想问“你是要跟我求婚吗”，但她没有问，因为她怕答案是“是”，也怕答案是“不是”。

        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理好，母亲的病、学校的停课、那些官司、那个压在她心底的秘密。

        “这是什么？”言秋问。

        裴寂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从她的指里抽出来了，搭在床单上，一下一下地敲。

        “承诺我会一直在。”

        她觉得那枚戒指，觉得它很美，美得让她想哭。

        裴寂的眉微微皱了一下，她应该不是真的笑，现在的笑不知说什么的时候用来应付的表情。

        她看着裴寂，挤出一个笑，“谢谢。”

        言秋看着他，眼眶开始发酸，她在想，裴寂说“承诺”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猜。”

        裴寂伸出手，握住她着戒指的那只手，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十指交握。

        裴寂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手上的戒指，又移回她的眼睛。

        她怕她问了之后，裴寂说“是”，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不是那种会说“我想和你结婚”的人，他连“我喜欢你”都是在车里被她着说出来的。但一枚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是“我喜欢你”的分量，也不是“我在这里”的分量，是一辈子的分量。

        她更怕裴寂说“不是”，说“你想多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戒指”，那她就要面对一个事实――她把一枚普通的戒指看成了婚戒，她在期待什么？

        她没有在期待。

        还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一件事，一件她不敢相信的事？

        裴寂也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言秋注意到他的耳朵又红了，红得发亮，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比他昨晚说“你了好多”的时候还要红。

        他的语气很认真的，“承诺。”

        言秋低下，又看了一眼那枚戒指。

        言秋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几秒，然后转过，看着裴寂。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紧张，从紧张变成不安，从不安变成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知的。

        他知在无名指上是什么意思吗？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收紧了握着她手的力度。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着，指腹的纹路贴着她的肤。

        她哪有资格想结婚的事？

        他是在试探她吗？

指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不松不紧，像是专门为她定的。

        他比她大四岁，他在商场上摸爬打那么多年，他见过无数人手上着各式各样的戒指，他不可能不知无名指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想过结婚的事，她和裴寂在一起才多久？

        她想问“你是想结婚吗”，但她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