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走神了。”

        杀了连筱。

        她自然不知K脑子里转着什么，只觉着他握她手的力松了那么一点儿。

        一只手从门里伸出来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连拖带拽地扯了进去。门在后合上，锁咔哒一声落回去。

        阮筱仰着脸看他，杏眸里装着点不满。

        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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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里走人越少，直到走到尽某间房门前，她停了步子。

        他向来是把利刃，什么任务到他手里都干净利落。可唯独最后一个，他停住了。

        “再晚一秒，这扇门就他*要被我盯穿了。”

        这种人有什么好杀的。他当时这样想。

        门开了。

        “唔――”

        杀死她。

        沙哑的声音压抑着积攒已久的望从咙底压着挤出来。

        少女的声音乎乎地贴过来，把他从那一摊旧事里捞了出来。

        不等他回应，少女扭了扭腰肢从他掌心里脱出来，转往人群里走。

        走廊长长的，灯光比舞厅暗了好几个度。

        系统不答，沉默许久才糊糊地漏出来一句――就算是女主，她存在的意义，从来只是为主神的稳定。

        系统不明白，明明洗脑洗了那么久，明明他病态得足够彻底，明明机会到他嘴边了，他偏偏不动手。

        舞厅里人挤着人，肩膀碰肩膀，香水和酒气混在一起热烘烘地涌上来。

        K低看她，半晌还是点了点。

最后――

        杀她太容易了，她住的那栋楼安保跟纸糊的一样，消防通窗锁不上，凌晨两点走廊灯坏了一半。

        他不来。为了一个挂在嘴边的“任务”去爱什么人，像条被拴住脖子的狗。

        刚抬起手想敲门，指尖还没碰上门板――

        男人的手臂箍在她腰上，迫切地他低下将鼻尖埋进她颈窝里，呼痴迷般地扫过她锁骨上那层薄薄的肤。

        一曲终了。

        那时候下手，脖子一拧就断了。那截脖颈细得一只手就能握过来，骨在他掌心里碎掉的手感他都提前想好了。

        你甘愿为救她而死。

        “我去补个口红，嘴都花了。”

        你爱她。

        他跟过她好几个晚上，看她半夜下楼扔垃圾，拖鞋啪嗒啪嗒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他问过系统：为什么她是女主，世界却一味地想让她死。

        看她黏在那个警官边笑得甜丝丝的，看她一扭就进了自家公司总裁的门，在那张大床上翻云覆雨，看她跟那警官的弟弟拉拉扯扯、眼波乱飞。

        阮筱逆着人往里挤，胳膊被人蹭了好几下，裙摆也被踩了一脚，皱巴巴地拖在地板上。

        于是那个任务，后半截碎在咙里咽不下去，前半截却像什么见不得光的种子，闷在骨里发了芽。

        系统说他完成得很好。

        后半句倒是可以――他确实可以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