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如同呓语，说罢，訾随轻闭上眼睛，等待她最后的降临。

        她抬起眼，明明是眼前灰暗，可她似是看清了訾随眼神中的晦涩。

无声的临摹。

        穆偶伸出尖，极轻极快地，了一下他干燥的，随后笨拙地描绘着他的型。

        訾随一动不动，任她作为。只有那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沉，越来越，几乎要将她灼穿。

        是今天白天，封晔辰看着她时，那双干净又郑重的、盛满了雨天唯一光亮的眼睛。

        她肯定吓到他了。

        但这一刻，是她真正的选择。

        那画面亮得刺眼，像一最后的闪电，劈开她此刻沉沦的、的黑暗。

        穆偶指尖紧紧揪着訾随的衣服。她深深地明白，自己终究只这样的温度，这样的拥抱，这样毁灭的、令人安心的拥抱。

        在某个交缠的、近乎窒息的瞬间，穆偶的脑海里，忽然无比清晰地闪过一个画面。

        她或许永远会和他们纠缠不清。

        “爱你的人那么多，却偏偏选了我”

        然后，被她更用力地、更深入地这个吻，彻底吞没、覆盖、焚烧殆尽了。

        两人的呼颤抖着，仿佛忘记了一切。尖交缠，吞咽着彼此的唾，共赴沉沦。

        “随随……”她声音很轻，就像是征求某种许可：“你睡着了吗？”

        他伸手箍住穆偶的腰，感受到她一瞬间的僵。他没有停手，反而越勒越紧，勒得穆偶生疼，好像要把她的骨碎，嵌进里。

        她吻得很深，很温柔。明明自己的还在微微抖动着，却还是珍重又抱歉地辗转在訾随口腔中。

        她没有停止。就在訾随几乎要失控反客为主的前一秒，她用那小巧冰凉、却异常固执的尖撬开了他的牙关，探了进去。

        同时，也有什么东西，在她与他交换的灼热呼与咸涩唾里，野蛮地、绝望地重生了。

        她微微仰起，闭上了眼睛，仿佛赴死，又像是寻找归宿。

        她临摹着在痛苦寂静的夜晚，能瞬间填满她此刻那巨大空的轮廓。

        黑暗成了两个人的保护色。訾随的呼随着她的弄逐渐变得重。

        这句话或许是她真正的答案。

        她的指尖停留在他下的中央。随随，没有吐出拒绝的话。

        但这疼痛，奇异地让她感受到一丝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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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彻底地、无声地死去了。

        穆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