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来，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清粥，一勺一勺，吃得无比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

        她听着，转去看的时候，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的轻蔑和不屑。

        她转拿起书包，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时，停顿了一下。没有回，但声音很轻，带着一贯的关心：“……你记得吃早饭。”

        她不知的是，路对面停着其中一辆漆黑的越野车里。一个外国男人隔着玻璃，用一双无甚情绪的蓝眼睛静静望着她。

        男人再次抬眼，望向站台上那个温顺得像羔羊、仿佛轻轻一就会碎掉的女孩。

        早晨明媚的光直直洒满了站台，后上班上学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每个人都迎着光，不吵不闹地等着公交。

        说完，她便不再犹豫地拉开门，消失在了楼里。

        亚斯汀看着穆偶，指尖一下又一下敲着方向盘，直到看着她上车，他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男人指尖飞快敲击：“什么时候动手？”

        訾随站在原地，听着那慌乱的脚步声远去。良久，低看了看桌上那杯她喝光的牛的空杯，又摸了摸自己嘴角那个被她轻轻吻过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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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偶出了门，小跑着出了小区，就往公交站台上走去。平时都是訾随接她上下学。

        在他经过的专业评估里，这类目标通常反抗最弱，得手最快，但后续麻烦也最多。

需要一个站在她边的资格。

        穆偶往边上挪了挪，给一个上班族让出了位置，抬视线无意识扫过对面路停着的一排车，随后轻叹一口气。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起来。

        后来便和訾随说了，不用接她。随随没问，只是点尊重了她的选择。与其听到那些风言风语，不如花点钱堵住他们的嘴。

        片刻后，他举起手机，拍下一张照片发了出去，同时编辑消息：“是她？”

        “我等你回来。”他说，心情愉悦。

        穆偶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低下，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

        对面很快回过来一个字：“对。”

        尤其是，当她们是某个危险人物的“所有物”时。

        前段时间课间的时候，她隐约听见后有人指着她嘀嘀咕咕，说一个特招生居然有那么贵的车接送。

        那笑容不再有冷意，也不再是刻意伪装的柔和，而是一种从眼底最深弥漫开的、真实的、带着傻气的意。

        对面似乎犹豫了片刻，才慢悠悠回复：“等消息。切记别让訾随发现。去平找一个叫邱良的学生，他会帮你。要是拒绝，不必留口。”

        也仿佛在品尝，他等了十多年，才终于等来的，属于他的、有她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