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砚清顿时感到更加尴尬无措。
“没、没有冒犯……”好一会儿,黎砚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色不太自在。
“我叫黎砚清。”他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他难得从佟望那张面
脸上看出了半分心虚:“我记得的,黎……砚清同学。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嗯,我承认。”
他只是想和她好好说上两句话,为什么总是踩在错误的话题上呢?
黎砚清噎了一下。
黎砚清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当迎上佟望
笑的、逗弄般的眼睛时,他知
自己无法思考了。
她看黎砚清的目光终于不再是漫不经心。因为从黎砚清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很熟悉的……来自异
的渴慕。
“哦?”佟望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神情莫测地看着他。
“……是吗?”佟望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但她的鼻翼微微翕动,传达出一种嘲讽的信号。
“什么?”佟望眼神茫然。
“要是冒犯了你,别介意。”她讽刺一笑,“我这个人比较偏激。”
“我知
你指的是哪种人,我也见过那种男人。”黎砚清观察着她的神情,小声说,“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但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那样的。”
看,无话可说了吧。黎砚清
角勾了勾:“所以呢?”
佟望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
:
“怎么……证明?”黎砚清呆呆看着她。
她真的,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佟望眨了眨眼,似乎思索了几秒,便恢复了面无表情。
“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可、可是那时你还没有入学。”他想起种种细节,“而且,你的履历造假了,你用假的学生证骗了我爸妈!”
“喂!”黎砚清一时间感到不知所措,他十八年以来从没被任何一个人这样轻视过。
“我……”黎砚清的脸颊泛起几分薄红,“我要演的角色是克劳狄奥。你说希罗是驯化的完成品,那克劳狄奥呢?他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谁主张,谁举证。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你应聘我的家教时,介绍说你是燕大的大学生!但是现在你在读大三,只比我高两级,所以我高一那年,你应该还在读高三才对。佟学姐,你应该怎么解释呢?”
按理来说他应该感到气愤的,但看见她转
离开的
影,一种莫名涌上的感觉压下了那
羞恼。他鬼使神差叫住了她。
在当下非常突兀且生
,但事后很多次,黎砚清回想起这一刻,都忍不住为自己的勇敢点赞。
本来因为佟望过于淡定的表现而弱下去的气势又抬了起来,他微抬起下巴,等着佟望的狡辩。
“是你,黎……黎同学。”
三句话,让男人掉进自证陷阱。
而佟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语过于刻薄,于是闭上嘴,神色淡了下来。
黎砚清神情僵住,一时尴尬不已。
众星捧月的黎小少爷,由此开启了漫漫的自证之路。
“至少,”黎砚清和她对视着,在她的眼神中
着
说下去,“我不是。”
黎砚清学习过微表情的解读,他清楚看见她的
角向后撇了撇,表明了她无意识
出的轻蔑。
“家教的事就算了。刚刚听你给秦薇学姐讲剧本,还,还
有意思的。”
“没什么好说的吧。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愚蠢自大,短视暴力……”
“你要怎么证明呢?”
黎砚清本来只打算逗逗佟望,他以为可以看到她那万年冷漠的表情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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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他只感到了羞恼:
佟望的脚步地顿住,诧异地看向他。
在她审视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注视下,黎砚清的脸颊渐渐又开始升温,他感到连耳朵都在发
。
黎砚清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她。他记得当年他妈妈没少给她私底下悄悄
红包吧,她是怎么
到这么理直气壮的?没良心的坏女人!
她
近他,盯着他的眼睛:
“需要解释什么?”她古井无波地迎上他的视线,“我当时已经了取得燕大保送资格,我只不过是提前使用了这个
份。承诺让你的成绩在半年之内提升到年级前五十名,我也
到了,家教费都是我应得的。”
黎砚清的脸色更僵
了。
“克劳狄奥?”佟望愣了愣。
“你能给我也讲讲剧本吗?”
“所以,如果你想要维权的话,我可以给你当时的平台的投诉电话――如果那个平台还没倒闭的话。毕竟我的合同是和平台签的,你们在平台上支付的家教费,到我手里前还要抽成呢。”
片刻后,佟望
出一抹恍然,似乎终于想起了他:
“佟学姐,你不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只比我高两级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