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你怎么……”黎砚清手指一颤，在卖兄弟的边缘刹了车。

        “看你这样子，我想起以前我们刚住一起那会儿了。”

        黎砚清狠狠了一口气，咬牙忍了下来。

        他的心里有些异样的酸涩，禁不住移开视线。他动了动，试图从床上起，却整个人僵住了。

        他默默将早餐摆好盘，番茄肉酱意面，抹了沙拉酱的烤吐司，煎得焦黄香的培和肉，还顺手剥好了鸡切成两半――动作畅得像刻进了骨的习惯。

        “……你永远都是。”

        黎砚清不说话了，咬着牙出了门。

        “在你第一次来找我之前，我不知你在这个项目里。”黎砚清被她说得有些尴尬，苦笑，“陆晟只是觉得……这是为我好。”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轻得像风铃响动。

        “这么说，我是除了你爸妈之外，唯一一个？”

        黎砚清颤了颤，没有接话。

        “爸妈。”他语气平静，“没有其他人了。”

        “餐备得这么齐全，这些年还给谁过饭啊？”

        佟望盯着漂亮的餐盘：

        这个清晨，这样的对话，像极了曾经他在脑海中回忆过很多次的过往。

        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洗漱用在镜柜后面，一次的。我……我去早饭。”

        事后他们拉他去喝酒，说着打抱不平的话，出谋划策要如何报复她，最后都被他拦下。

        毕竟昨晚到最后，他哭着求她说自己会乖乖听话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佟望咬了一口面包：“嗯。陆晟干的吧？”

        黎砚清垂着，不想接话。他知她又开始了，一如既往地嘴上不饶人。

        黎砚清没搭理她，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不关你事。”

        佟望看着他艰难行走的背影，嗤笑出声。

        但他终究没有办法。

        黎砚清低用叉子戳着柔的面包，低声辩解：“还不是因为你……你那时候，那样对我……”

        佟望心情好没和他计较，慢悠悠走过去，忽然抱住他的腰：

        他撩开被子，穿好睡，动作生涩地下床，脚底刚一沾地又一瘸一拐。

        黎砚清也笑了笑：“我知。”

伏，呼轻柔而稳定。

        “你真是……还早餐？”她靠着厨房门框，抱臂看他，“你这副样子，不如我来。”

        “那天去你公司的时候跟他打了个照面，他没搭理我。”佟望看着他笑，“确实是你的好兄弟。”

        他昨天到底是疯了还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让她、让她……

        “黎总怎么了？起不来？”

        “……”

        “黎砚清。”

        佟望换好衣服，披着外套走过去时，黎砚清正左手拿锅铲，右手撑着台面，一边翻培一边咬着牙直哼哼，动作别扭又小心。

        被叫了大名，黎砚清还是本能停下脚步，脸色涨红：“干嘛？”

        六年前那个晚上，他所有的好友几乎都在场。

        黎砚清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褪下，就听到后传来一声细微的笑。

        “剧本的事，已经解决了。”

        “……”佟望笑着摇摇，“你有时候，真够傻的。”

        黎砚清怔怔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一寸寸过她的后颈、凌乱发丝。

        佟望声音里都浮着调笑：“很痛的话，回来躺一会儿吧。”

        他们又骂他没出息，恋爱

        佟望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还有几分调侃意味。

        “本来以为是你，”佟望撑着脸，“昨晚把你排除了，就只有你的好兄弟了。Boys  help  boys嘛。”

        他有些说不出口，光是提起那个晚上，声音都哑了几分。

        只是，那时候的佟望，还没离开他。

        直到两人坐在餐桌边，早餐也快吃完了，黎砚清才又憋出一句话：

        这会儿黎砚清已经气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