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望不知不觉听得出神。秦薇口中高高在上、不沾烟火气的天龙人黎砚清,与佟望记忆中那个永远带着点腼腆笑意、会深夜为她下厨煮面、帮她手洗贴
衣物的黎砚清,几乎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临走前,她给了佟望一个紧紧的拥抱,语气难得轻柔:
两人都笑起来,接着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大学时光。
“当然。我这边人脉也不少,如果哪个岗位缺人,我都能推荐合适的朋友。”佟望的态度干脆,“刚入行那几年,经我手的每一个项目我都会跟组,剧组里的所有工作我都懂。剧本交给我你就放心,每一
细节,我都会打磨把控好。”
“学姐,这么多年没和你一起干过一件事了,我很期待。”
她自然地敞开了话匣子,就像回到了多年前:“诶,不知
你当时你发现没有,他除了对你和社长之外,对别人都是不冷不热的,连笑的时候都……我就没见过他真心笑过一次。”
秦薇早早离开燕都来了申市,并不知晓那场轰轰烈烈的分手。
“干这行这么多年,我算看明白了,靠什么资源,都不如自己就是资源。”
秦薇眼神明亮:“那就一起大干一场?就像大学时候一起排戏那样――只不过是排一出大戏。”
她到社团库房找
,一推门,看到佟望正坐在那里背台词,而黎砚清正半跪在地上,一针一针地帮她
旗袍裂线的下摆。
“好。既然你真心想
,那我没理由拒绝。”她慢慢
,“这个本子,是我这几年最满意的作品。我不舍得把它随便托付了,所以我让工作室把它收回来,准备自己干一场。你能加入,我很高兴。”
“不会。”佟望看着她,语气温柔却笃定,“有些人只适合留在过去。”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久经娱乐圈浮沉的笃定,佟望看到了她眼眸中的野心。她注视着秦薇,半晌,点了点
。
她还记得有一次毕业季大戏,佟望临时客串了一个角色。
“哦。”佟思意若有所思地低下
,把花
贴到纸上,“那你们很久以前关系好吗?”
佟望没说话,只抿了口茶。
秦薇见佟望不愿多提,适时将话题拉回正事:
那天库房里只有一盏昏黄的
灯,两个人都很专注,连秦薇站在门口看了半天都没发现。黎砚清仰着
问佟望“这样
会不会扎到
肤”,佟望就低
看了看,说“不碍事”,他立刻又拆了重新
。
秦薇
言又止。
不是不合,而是太合了。
,演偶像剧的时间没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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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秦薇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回到家时,佟思意正趴在茶几边
手工作业。彩色的卡纸、剪刀和固
胶摊了一桌。
“今天妈妈回来得好早。”佟思意抬
,小心地把花
递过来,“帮我涂胶。”
“你这边,愿不愿意担任总编剧和项目监制?”
“过去式。”佟望神情平淡,“早就分手了。”
“好吧。”佟思意应了一声,低
继续剪纸,眼角的余光还是偷偷瞄了佟望一眼,似乎仍在好奇。但她懂事地没有再问。
“可能确实气场不合吧。”佟望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对了,你和黎砚清现在怎么样了?”
佟望换了鞋,坐到她
旁,帮她认真地把一片片粉色卡纸裁成花
形,顺便赶走围在一边捣乱的三九和六六。
“以后你们会和好吗?”
秦薇说起戏剧社的旧事,笑声间带着怀旧的温度。忽然,她状似随意地问:
“还行吧。”
“我一会儿还有工作,就长话短说了。我这边很快能安排投资计划,我妹的工作室里有她的同学,我合作过,都很有才华,短片获过奖,拍摄团队也能凑齐。”
佟望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明朗和畅快。
秦薇继续
:“黎砚清还是我第一个接
到的那个阶层的二代呢。现在想起来,他跟当时的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加学生兴趣社团也不像他们这种天龙人会干的事,虽然他参加社团演出也就那两次,还都是为了追你。”
佟望接过花
,慢慢在边缘刷上一圈胶,问:“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秦薇并不意外,轻轻“哦”了一声,托着下巴
:“其实我到现在都还
好奇,你们当时是怎么在一起的。”
佟望看着她细小的背影,心里那点不知名的涟漪,在安静的剪刀声中慢慢沉了下去。
“嗯……算很久以前认识的人,不是朋友。”佟望语气淡淡地说,“我们有过矛盾,现在已经没什么联系了。”
“好!”秦薇爽朗地笑,“那我回
拉个群,我们开第一次项目筹备会。”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编剧,女一号还是你。”
“他当时应该真的很喜欢你吧?他们这种人追女孩很少有像他这么认真的。不过我总觉得,你们之间的相
……很诡异。”
“
好的。”小姑娘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昨晚……楼下那个叔叔,是你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