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小屋的灯光昏黄，老式空调起来呼呼作响。两人挤在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彼此的气息交缠，亲密无间。

        “你疯了吧？”佟望哭笑不得。

        夏夜闷热，出租屋内的温度更为炽热。

        他在他父母眼中很听话，永远是按照优秀标准长大的乖孩子。

        他喜欢缠着她，像要把所有想说的话、所有压抑的依赖，都借着亲密的碰倾诉出来。

        黎砚清向她详细描述过这种时刻的感受：明明不断告诉自己很快会过去，然而各持续传达着濒死的信号，不断冲击着理智最后的屏障。

        “我在这里，”她温和地引导，手掌抚上他冷的背脊，轻轻拍着节奏，“别怕，调整呼。”

        一滴滴眼泪落在佟望的肩膀。

        然而，那天深夜，佟望被边急促的呼声惊醒。

        “我可去不起。”

        黎砚清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浑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胡乱点。

        白天，佟望去实习，黎砚清留在出租屋，给她饭、洗衣服，把狭小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是老小区，禁养大型犬。”佟望拍拍他的脑袋，假装嫌弃。

        “呜……轻一些，疼……”

        可是在佟望面前，他尽了一切出格的、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出的事。

        “你已经付了房租，就让我负责生活费吧。我保证主人每天下班回来，都能吃上好吃的。”

        他一只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

        “怎么了？”

        为此她恶补了许多相关的论文，以便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她先深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声音轻缓而坚定：“气，数到四……呼气，数到四。跟着我。”

        “……”佟望咬咬牙，“明天开始，一天给你五十。”

        清理之后，恃而骄的小狗不顾主人的嫌弃，抱着她沉沉地睡过去。

        虽然佟望没到最后，只是让他达到了一次高，但黎砚清绯红的脸上已经写满了餍足。

        黎砚清扬起下巴：“那我也去不起。”

        他是她的男友，也是她最温顺的隶、最听话的小狗。

        “他们不会知的。”黎砚清闭着眼，在她逐渐放肆的抚摸掐中轻轻息。

        虽然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但仍然会因为某些微小的变化而过度感，引起躯反应。

        “你不是说，让我每天都能吃上好吃的吗？”佟望炽热暧昧的吻落在他颈动脉，引起他一阵阵的战栗和呻。

        “我……难受……呜……”

        “你别闹了，你去住酒店吧。你有钱，没必要跟我挤在这里。”

        “又发作了吗？”她轻声询问。

        黎砚清有点局促，强撑着装出理直气壮的模样：“你不是说很累吗？我来照顾你。”

        “……”

        “我想你了。”黎砚清靠近她，有些委屈，“你就当养了只狗……”

        在一起没多久，佟望知了黎砚清患有焦虑症，并且从高中便开始长期服药。

        黎砚清噗嗤笑了，更紧地贴着她：“我开玩笑的，今天那三十块我也没花。”

是把自己送来了？”

        话是这么说，黎砚清还是留了下来。

        她打开昏黄的台灯，黎砚清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紧紧抱住她，像抱住求生的浮木。

        佟望被他抓得胳膊生疼，但她反应迅速地俯抱住他。

        死亡临近的感觉过于真实，心脏疼痛，情绪失控，现实感剥离，恐惧宛如无形的手掌将整个人掐紧。

        “我不是你养的狗吗？主人连一天的买菜钱都只给三十块，小狗怎么住得起酒店。”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崩溃时，她

        他白天的温顺，到了夜里全都化作执拗的热烈。

        “恋爱脑真可怕，”佟望着他的脸，“你父母要是知他们宝贝儿子说着去旅游，其实是被我拐来过这种苦日子，非把我吃了。”

        过惯了优越生活的黎砚清，在这样的环境里竟然也怡然自乐。

        “不要。”黎砚清八爪鱼似的抱紧她，“除非你跟我一起去。”

        “让我尝尝，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