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扑面,空气似乎变得更冷。
黎砚清缓缓伸出脚,像踏在深渊边缘。
他shen子探出车外,几近赤luo。被束缚带禁锢着的肌肤,在风中很快泛起了细密的鸡pi疙瘩。
双脚完全踩在地上时,他整个人趔趄了一下。
被剥光的不只有衣服,更是他的ti面与尊严。
恍惚间他朝前踏出了几步,shen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黎砚清没有回tou,但他知dao,佟望在看着他。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会在想什么呢?
可笑,还是愚蠢?
如果是前者,那他也算……取悦了他的主人。
黎砚清垂着tou,渐渐抱起双臂。
面前的dao路漫长而漆黑,每向前一步,都犹如踏在刀尖上。
他这样,还算是好小狗吗?
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很久以前的那些时刻,她rou着她的脑袋,说他是个好小狗。
但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好小狗是什么样子。
无论如何,一定不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听话,不顺从,总是贪心地想要更多。明明早已经被扔掉了,还要纠缠不休。
――我想看看,你究竟能把自己bi1到什么地步。
黎砚清也想知dao,自己究竟可以堕落到哪一步。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一个令他自己都恐惧的事实。
这一刻,已经是他二十六年来最出格、最羞耻的时刻。
这条公路虽然偏僻,但并不隐蔽,显然是条开放山路。
或许是下一分钟,就会有其他车辆经过。
或许是下一秒,他就会掉入shen败名裂、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此刻,他可悲地明确了一件事。
他能接受佟望欺负他的程度,似乎远比当下,还要多更多……
“你别总看我。”
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他们在戏剧社的排练结束。灯光全灭,只剩舞台上那盏昏黄的小灯。
佟望靠在布景板旁,眼睛里难得藏着笑意。
“演戏呢,控制一下自己,好吗?”
他半撒jiao地回答:“我看你,才知dao什么叫控制啊。”
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对话。
然而,直到此刻,他所有的情绪、冲动与自制,仍然系在她呼xi之间。
黎砚清走得更远了些,干枯的落叶在足底碾碎,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不想回tou,不敢回tou。
他不知dao自己要走到哪里,前面还有多远。
每一步,羞耻和清醒都交织成新的疼痛。
冷意灌进肺腑,赤luo的肌肤被打得发疼。
他渐渐能听见自己的呼xi――急促,破碎,濒临失控。
四周太过漆黑,只有远chu1模糊的城市灯光,像遥远的幻影。
那光离他太远,仿佛他再怎么走,也到不了。
就在此时――
“咔。”
雪亮的车灯,毫无预兆打向他。
冷白刺目的强光,将他整个人彻底笼罩。
整片dao路被刺目的白光淹没。
黎砚清本能地抬起手,挡在脸前。
光线落在他shen上,将每一chu1起伏与线条都清晰地暴lou出来――他赤luo的模样、冷白的肌肤、被束缚带勒出的红痕……无所遁形。
他下意识想要遮住什么,腰弯下去时,却发现这动作更像是乞求。
光线太刺眼,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急促而羞耻的呼xi。
他的一切,彻底暴lou在夜色与风里。
逃无可逃。
他颤抖着,最后缓缓放下遮在脸前的手。
车灯之后,佟望坐在驾驶座上。
她没有下车,也没有说话。但他知dao,她在看着他。
那种凝视,比任何语言和行动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风chui得他几乎站不稳,迟来的委屈、羞耻、恐惧……纷纷漫上。
光太亮了。
亮到连他的影子都被拉得又细又长,倒在前方无穷无尽的路上。
他直视着那唯一的光源,眼睛被映得通红,像被bi1到墙角的困兽。
最后一点点塌陷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像失去了所有支撑。
……
不知过了多久,灯光终于熄灭。
世界重新陷入黑暗。
最后一抹光芒,将他坠落的泪珠折she1成一点晶亮。
落在地上,迅速被夜色吞没。
佟望站在车前,神情模糊不清。
黎砚清的气息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