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
。谢时安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
了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她拧开水龙
,用冷水拍了拍脸。
门外传来隐约的交谈声――是柳冰和李太太,她们也出来了。
“……确实省心。”李太太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出去有面子,在家也懂事。”
柳冰轻笑一声:“价格也贵。”
“值这个价。”李太太顿了顿,“不过柳冰,你还是要留心些。这种出
的人,心思都深。别让他跟你女儿走得太近。”
“时安?”柳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她对他没兴趣。”
“现在是没兴趣。但朝夕相
的,难保不出问题。男人嘛,尤其这种年轻男人……你知
的,最容易动歪心思。”
声音渐行渐远。
谢时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抠紧了洗手台的边缘。
原来在别人眼里,沈宴是“这种出
的人”。
原来母亲和李太太谈论他,像谈论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原来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和他保持距离――不是因为
理,而是因为“
份”。
她回到茶室时,沈宴一个人坐在那里。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
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他微微低着
,看着手中的茶杯,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柔和而孤独。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
。
“她们去
台了。”他说。
“嗯。”谢时安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短暂的沉默。
“你不舒服?”沈宴忽然问。
谢时安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脸色。”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起来不太好。”
“没事。”她说,“只是有点闷。”
沈宴点点
,没再追问。他站起
,走到窗边,推开了另一扇窗。
新鲜的风涌进来,带着玫瑰和青草的气息。
“好点了吗?”他问。
“嗯。”谢时安顿了顿,“谢谢。”
沈宴回到座位,重新端起茶杯。他的动作很从容,但谢时安注意到,刚才李太太用过的那个茶杯――那个她夸赞沈宴时一直握在手里的杯子――被他很自然地推到了桌子另一边。
一个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
“李太太刚才在说李明轩的事?”沈宴忽然问,声音很轻。
“嗯。”谢时安说,“她想撮合我们。”
“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不重要”
沈宴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清澈。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试着说出来”他说。
“即使是我母亲希望的?”
“尤其是你母亲希望的。”沈宴顿了顿,“因为她希望的,不一定是适合你的。”
谢时安想起早上书房里的谈话,想起那份“单独设立”的财产安排。
一个靠讨好母亲获得利益的人,现在告诉她,不要听母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