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那种勒痕在他冷白的肤上，一定像是一深红色的刑。这种清冷与肉的极致反差，让沈宴看起来像是一尊被绑缚在神坛上的祭品。

        沈宴缓缓转过。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颈侧的肌肉绷紧了。

        “谢时安。”他叫她的全名，声音里有种克制的警告。

        “怎么？我说错了吗？”

        他们隔着厨房中岛对视。

        “你没说错。”沈宴最终回答。他走过来，重新站到她面前，“但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因为这是事实。”谢时安没有后退，“而且，你在意。”

        “我在意什么？”

        “在意被我看见。”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虚划过他腰侧的轮廓，“在意这――会多少信息。”

        沈宴的呼变慢了。他低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在灯下格外深邃。

        “那你看到了什么？”

        谢时安的目光落回他腰间的系带上。

        “看到了一个习惯被规则束缚的人。”她轻声说，“看到了一个用理搭建堡垒，却了一……一连围裙系带都能轻易留下痕迹的。”

        烤箱计时就在这时响了。

        舒芙出炉时完美膨胀。沈宴切下一块递过来，手指相的瞬间，两人都停顿了半拍。

        谢时安尝了一口，抬起眼看他：“太甜了。”

        “下次少放糖。”他答得平静，但目光没离开她的嘴。

        “我是说，”她放下银叉，“你嘴角的油，太甜了。”

        沈宴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又挖了一勺，递到他边。这个动作比抹油更亲昵。沈宴看着那勺颤巍巍的甜点，迟疑了一秒，然后低下，住了银叉。

        嘴过金属，尖尝到甜味。吞咽时，结上下动。

        “解下来吧。”谢时安忽然说，目光落在他腰间，“围裙。”

        沈宴没动。

        “我帮你。”她放下叉子，绕到他后。

        手指碰到他后腰的系带时，沈宴整个人绷紧了。她能感觉到他背肌的瞬间收缩。

        “别紧张。”她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脊背响起，“只是解个结。”

        手指灵活地解开平结。系带松开的瞬间，围裙领口从肩膀上落――

        在布料堆叠在他臂弯前的刹那，谢时安看见他白色棉T恤的下摆被带起一些，出一截紧实的腰腹。肤色是冷调的白，肌肉薄而匀称，肚脐的形状清晰漂亮。

        只是惊鸿一瞥，他已经把衣服拉好。

        “谢谢。”沈宴把围裙折好放在料理台上。他的耳又红了。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两人肩并肩坐在高脚凳上，分享同一份甜腻和沉默。

        而料理台上，那条深蓝色的围裙静静躺着，系带松散。

        像某种刚刚被允许卸下的伪装。

        当夜，谢时安在日记本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