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你的修为，把你扔进黑风渊，是成为那只狐妖的玩物，还是被渊里的罡风撕成碎片，都看你自己的造化。"

        九尾天狐？

        萧宝看着手中的盒子，睫颤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光，她要去，她一定要去看看这只狐狸，只是，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咳咳……我……我也不想……可是老天给我这副子，我能怎么办？”她捡起那个漆黑的盒子，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每一步都带着几分虚浮，缓慢地走向他，带着一种近似于飞蛾扑火的决绝，手臂带着一丝微凉的温，环上了萧启坚的脖颈，“爹爹……”

        柔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少女的香，在他颈窝轻蹭。

        萧启那双原本准备废她修为的手，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悬在半空，既无法推开她，也无法回抱她，他的结上下动了一下，常年不曾波动的深邃眼眸里，划过一丝极度复杂的情绪，是惊愕、是挣扎，更是某种被及逆鳞的震怒，“松开！”

        萧宝松开了手，那短暂到几乎要将他点燃的温度骤然消失。

        他们之间，隔着不过三尺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无法逾越的天堑。

        萧启看着萧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碰是什么致命的瘟疫。

        "不必再这些无用功，"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他转过，目光重新落回那副《山河万里图》上，仿佛只有那冰冷的画卷，才能让他躁动的心绪平复下来，"你的这副，这修为，都已经脏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对着书房的门虚空一挥。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外，是幽深而寂静的走廊。

        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爹爹……再抱抱我吧……”萧宝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希冀与颤抖，在这片冰冷的寂静中响起，柔若无骨的小手，试探地放进了他垂在侧的宽大手掌里，“家族颜面当真比我还重要吗？”

        那细腻温的感，与萧启掌心糙的纹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在一瞬间绷得如同一块顽石。

        家族颜面。

        这四个字，是他一生背负的枷锁，是他为家主的荣耀与责任。

        他没有回，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就那样僵地站着，任由她那只小手停留在他的掌心。

        书房内，陷入了更加死寂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

        最终，他动了。

        他没有回，只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力，缓缓地将她的手指一一地从掌心掰开。

        "重要。"

        当萧宝的手被彻底推开的那一刻，他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随即转不再看她。

        温热的泪水模糊了萧宝的视线，她从他后，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了他，这一次用尽了全力气，纤细的手臂环住他坚实的腰腹，脸颊紧紧地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入他的里。

        隔着一层玄色的衣料，萧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瞬间僵的肌肉，和他上传来的那混合着檀香与墨香的属于父亲的气息。

        眼泪无声地浸了背后的衣衫，留下了一小片温热的痕迹，萧启如遭雷击，周那化神期的威压，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暴涨开来，这一次却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狂乱的失控意味。

        书架上的竹简“嗡嗡”作响，案上的笔墨纸砚也随之轻颤。

        整个书房的灵力，都因为他紊乱的心绪而变得狂暴起来。

        他没有立刻推开萧宝。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她从背后抱着，任由她的泪水浸他的衣衫。

        "你走……"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我改变主意，现在就杀了你之前……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萧宝双膝一，跪在了冰冷坚的青石地板上。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