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像两汪被暴雨冲刷过的湖泊。
里面没有了高傲,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片茫然失神,近乎于孩童般的脆弱。
他看着木左,那张苍白的嘴
,哆嗦着重复了一句。
“如果……一直是你就好了……”
木左愣住了。他看着代朝,完全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他以为,代朝醒来后,会用更恶毒的语言来咒骂他,或者直接冲上来跟他拼命。
但他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哽咽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木左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代朝的视线,从木左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地牢那
的,长满青苔的
棚上。那空
的眼神里,映不出任何东西。
“你走了……”他的声音很轻,很飘忽,像一缕随时都会散去的青烟,“他们……会继续干我。”
“一个……接着一个。”
“用那些……东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用他们的手……用他们的……脏东西……”
“直到我……再一次坏掉。”
“然后,再等下一个,像你一样的人来。”
他的话,语无
次,断断续续。
木左沉默了。
他第一次,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听到了关于这个“繁育”任务,如此直白而残忍的真相。
原来,他不是第一个。
在他之前,或许已经有无数个“炉鼎”,像森若,像佟雪,像代朝一样,被迫接受着一个又一个陌生男人的侵犯。
“求你了……”
代朝的声音,将木左从短暂的纷乱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转过
,看向木左。那双破碎的凤眼里,
出毫不掩饰的恳求。
“留下来。”
“
我。”
木左的心脏,被这两个词,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看着代朝。看着他那张沾满泪水和
的,苍白而绝美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加任何伪饰的祈求。
留下来,
我。
这句话,比任何恶毒的辱骂,都更能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无
可逃的责任。
但是,他不能。
“我还要去救我师尊。”
木左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这是他的使命。是他活着的,唯一的目标。
听到“师尊”这两个字,代朝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是啊。
他忘了。
眼前这个男人,这
强大而单纯的野兽,他有自己的主人。
他的一切行为,一切情感,都围绕着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师尊”,自己于他而言,终究只是一个“课业”,一个萍水相逢的“炉鼎”而已。
一阵更深的绝望,将他吞噬。
然而,就在木左以为,代朝准备放弃,将自己缩回那个坚
冷漠的壳里时,木左听到他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