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骏翰点点
,脑子里浮现出一片紫色的田野,却怎么都接不上嘴里说的这些名字,“听起来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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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翰被一阵一阵的吵闹声吵醒,翻了个
,脸埋在枕
里磨蹭了一下,才慢吞吞坐起来。窗外透进来的光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睛听了几秒,辨得出是青蒹和青竹的声音。
青蒹终于认命似的笑了,抬
看他,“那你既然醒了,顺便来帮忙?”
青竹在旁边拿着塑料小桶装土,一副忙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手肘上沾了一圈泥。
青竹噗嗤一声笑出来,抬
眼睛发光:“不是啦!薰衣草是花喔,是来自法国的紫色花,开出来一整片会紫紫的,超漂亮。”
“……差不多啦,你一个一个理解就好。”
青蒹:“……”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薰衣草可以用来
薰衣草柠檬水,还可以
甜点!薰衣草饼干、薰衣草
冻、薰衣草……那个什么慕斯!”
“没、没什么。”他赶紧低
,装模作样地去看土,“太阳有点晒。”
“这是迷迭香、罗勒和百里香啦,是调味用的。”青蒹伸手扯了一小簇迷迭香
他掌心,“烤鸡的时候会用的,你最近不是吃得很开心?”
骏翰低
看了一眼手里的细叶,突然认出来那
味
:“喔――这个就是烤鸡上面那一
小刺喔?”
“好。”他应了一声,一把把那大袋土扛起来,轻易拎到她
边。青竹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哇,骏翰哥,好像搬米袋一样。”
“……”青蒹彻底无语,长长吐了一口气,“这人是真・糙。”
“你先保证它能活到长出来。”青蒹嘴上嫌弃,动作却很轻,“
“轻点!你把
都弄断了!”
“要
什么?”骏翰立刻挽起袖子。
青竹完全没察觉这层微妙,只顾着帮腔:“姐,他真的只用香皂诶,上次我跟他去杂货店,他要买一块大的,说全
都可以洗。”
他简单洗了把脸,套上T恤和短
,一下楼,往后院一看――
青蒹把他搂得更紧,轻轻笑了一下:“那就慢慢来。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不急这一时。反正你每次都很可爱――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真的。”
青蒹愣了愣,眯起眼睛看他:“……你脸红什么?”
窗外有夜风掠过,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心
。骏翰在她温
的怀抱里慢慢松弛下来,心
的自责和羞耻也逐渐溶化,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依赖与被接纳的安心。
周日的早晨,
公的风还带着一点夜里的凉,院子里却已经闹哄哄了。
她还是不死心地补了一句:“好歹知
薰衣草是花嘛,哪有人觉得是喂豚鼠的草的?”
“你力气大,”她指了指旁边那袋土,“那袋新买的土很重,你帮我拎过来,再帮忙把这块地翻松一点。等会儿我们要撒种子,轻轻盖一层土,再浇水。”
话一出口,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在浴室里“只用一块香皂”干了些什么――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耳朵尖也染上一层粉,眼神不由自主飘开。
阳光从屋檐斜下来,落在他们三人
上。
“你们在干嘛?”骏翰走过去,打了个哈欠。
青蒹抬起
,眼睛亮了一瞬:“你醒啦?爸爸这次从高雄的花店带了薰衣草的种子回来,我们要种薰衣草~”
一个蹲着挖坑,一个扛土,一个在旁边抢着抢着要帮忙。草药园的泥土被一点点翻松,迷迭香和罗勒的香气随着泥土的翻动浮上来,再加上海风带来的
空气,院子里莫名有种像在别
生活的错觉――又挤又小,却热热闹闹。
青蒹叹了口气,把小铲子往土里一插,伸手扶了扶额
:“你平时去超市买沐浴
、洗发水、洗手
,总能看到标有‘薰衣草’的香型吧……?”
“豚鼠不是吃草吗?”骏翰被说得有点心虚,理直气壮却底气不足,“我以为……你们弄的这些小叶子都是给它们吃的。”
“姐姐你挖得太深啦,它会掉下去的――”
“没有啊。”骏翰老老实实回答,“我洗全
只用一块香皂。”
“等薰衣草长出来,我要先
薰衣草柠檬水。”青竹边撒土边说,“给大家冰着喝!”
小草药园里两个人正蹲在泥地边,青蒹穿着一件旧家居T恤,下
只套了条宽松的棉短
,
发随手扎成
尾,刘海被汗水沾住几缕。她握着一把小铲子,认真地挖坑,额
上蹙着一条很专心的小皱纹。
“薰衣草?”骏翰靠近了些,看着她手边那小纸包,里
是细得像碎砂一样的种子,“是喂豚鼠的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