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巴斯安回来了。

        他比预计的时间早了四个小时。

        他站在会客厅门口，看见的是莱恩还未换掉晨起的睡袍，发散乱，满脸泪水，和女仆抱痛哭的不雅画面。

        用见鬼来形容他的脸色，都是轻了――他看起来就差两个角去扮演魔鬼了。

        “萨鲁先生！”小女仆先注意到他了，在他的视线之下，立起和夫人拉开到主仆该有的距离。

        没了小女仆在边，莱恩感觉上凉飕飕的。

        巴斯安的眼神像冰一样落在她赤着的脚，她赶紧把脚藏到睡裙下，可随即那视线沿着她的裙摆往上移，单薄的裙子，敞开的领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真少了。

        她抱住了手臂，低着，尽力躲避巴斯安的注视。

        小女仆见此，拿起放在一边的披肩要给莱恩加上。

        “别动。”巴斯安走了过来。

        “夫人，你在什么？”

        “我、我……”莱恩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包。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巴斯安掏出怀表，“您为何还穿着睡衣？”

        “我、我能说是喜欢吗？”

        “呵，喜欢……”巴斯安冷笑了一声。“斯威汀小姐，夫人几点起的床？”

        “十点。”小女仆低，盯着自己的脚尖儿。

        “两个小时，不够夫人梳妆打扮的？”

        “先生……”小女仆抖了一下。

        巴斯安拿起放在一旁的教鞭，伸出手：“把手给我。”

        “不行！你不能怪她！”莱恩站起来，挡在了小女仆前。“是我不让的，不关她的事情！”

        “让开。”巴斯安一脸的冷意是莱恩不曾见过的，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仆人的职责之一，是帮助主人不犯错。”巴斯安一挥鞭子打在着手套的掌心，发出了响亮的一声，“她放任了您，也是她的错，作为这个宅子里位阶最高的男仆，我有权利教。”

        他向前一步，压在了莱恩的面前。

        “夫人，让开。”

        “不让！”莱恩把小女仆小小的子更深的藏在她的后，“我犯错，该被惩罚的是我，不该是我边的人！”

        巴斯安见她不肯退缩，就退后一步。在莱恩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巴斯安拉了召唤铃。

        莫恩太太很快就到了。

        “把斯威汀小姐带走，她以后不用来了。”

        “不行！”莱恩制止莫恩太太上前拉人。“巴斯安・萨鲁！帕比是我的贴女仆！你没资格――”

        “我代伯爵行使家权。”巴斯安绕到了钢琴前，摘掉手套，坐下，对莱恩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夫人，您，大不过伯爵。”

        “莫恩太太，把人带走。”

        莫恩太太要上手拉人的时候，莱恩再一次站在了帕比前。

        她注意到了一点，巴斯安不似往常那般克制有礼，此时的他在释放情绪。

        而情绪，是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