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里希笃定,没有一家有
脑的企业主敢于接收乐于揍人的狙击手奥尔佳・梅洛尼科娃。如果他是奥尔佳,他会抓住这个拿
住敌人的大好机会拼命工作,将战俘们刮得吱吱叫,等到哪天平反了以后立刻顺利晋升,将那些曾经看不起她成份的人全都踩在脚下。奥尔佳不思进取,把功劳全让给老东西彼得罗夫,反而一心想当什么工程师,真是暴殄天物。
可是迪特里希没有说出口。脑袋还疼着,他可不想屁
上再挨揍。
奥尔佳的眼睛亮起来,兴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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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坏家伙……” 他咕哝,“居然挨了这么重的揍!再怎么样,这样打人是不对的。你又没
错什么……”
“
个工程师”是奥尔佳最新的口
禅。大概半个月前,劳动队的电力系统因为寒冷彻底
痪了。伐木工作趋于停滞,还有冻死人的风险。两名电力工程师从邻近的鄂木斯克赶过来飞快地修复了电力系统,使得奥尔佳印象深刻。
她抱着他,像梦里一样轻轻拍打着他。
“我说的是对的,发动机需要空转。” 迪特里希艰难地说,眼眶一阵发热。他受够了被冤枉,这不是他的错。
可是虽然那么说,她还是剥了一粒糖果,
进迪特里希嘴里。糖果甜极了,迪特里希沉默地吃着糖。窗子外面北风呼啸,多么冷的夜啊。战争离去了,毒打和轻侮也离去了。只有呼啸的风雪还在。奥尔佳爬上床,轻轻把他抱进了怀里。
“我……”
伸手摸了摸嘴
,一阵干裂的刺痛。那里裂开了。脸上一阵一阵的钝痛。手摸上去又
又钝,像是在摸别人的脸。
“就决定啦!” 她兴高采烈,“以后我要当个工程师。至于你,你呢,就
个助理工程师吧。其实也许你真是个天才,唉,如果你去
工程师,也许很快就拿了……专……专……”
“我知
。” 奥尔佳把他的手
进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整理他的
发,“我知
你这坏家伙这么聪明,是不会弄错的。他把你打得这么厉害,我回来看见你倒在地上,缩着一动都不动。我吓坏了,还以为你死了……”
该死的沃尔科夫要坐牢,迪特里希由衷为此高兴。傲慢自大的蠢货罪有应得,他把迪特里希打出了脑震
,醒来一周之内一走路就天旋地转。奥尔佳不得不小心照顾着他。寒风还在外面呼啸,他得到了一个甜滋滋的梨子罐
。奥尔佳把梨子罐
分成好几份,每天喂给他吃一点。瓦西里带着报表过来,看到迪特里希的样子吃了一惊。
“你发明了什么,专利就能让你一直拿钱。” 迪特里希毫不意外地看见奥尔佳立刻皱起了眉
。
“沃尔科夫走了。” 奥尔佳说,说话像梦呓一样,“他喝醉渎职,犯了罪……他被带走了。”
“发明是要为大家
贡献的。” 她说,“这都是你们资本主义的坏
病,发明了什么就紧紧地抓在手心里……”
一出声迪特里希就吓了一
,声音哑得像这辈子没说过话似的。奥尔佳转过
,绿眼睛里明显亮了一下。
“工程师很好。” 他说,“这是个好工作,好职业方向。”
“坏家伙,” 她忧愁地叹了口气,“你倒是休息啦,没人能替你的活儿。你这么聪明,干嘛不去
个工程师呢?”
“专利。” 迪特里希提醒她。
“你晕过去三天了。” 她走过来坐在迪特里希床边,手在冰凉的玻璃上贴了贴,放到他额
上。梦里那种凉丝丝的感觉就回来了。
“如果将来离开了这儿,” 她满怀憧憬,“我就去
个工程师。”
“你这坏家伙。” 她轻声说,“被打坏了之后拼命乱动,没人抱着就不肯好好睡觉,嘴里不知
在胡说什么……”
“对,拿了专利。” 她将那个高深的词儿在嘴里品尝了好几次,“专利是
什么的?”
生产规划是
理不了的。奥尔佳坐在他床边,自己上阵来安排春天的生产进度。她的眉
总爱皱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绿眼睛聚
会神。迪特里希对此嗤之以鼻。劳动队一点点的生产规划,比起参谋
繁冗的工作来说轻而易举,只知
蛮干而不知参谋为何物的沃尔科夫对此自然是无法理解的。如果由蠢货沃尔科夫充任军需参谋,装甲
队恐怕跑出去两三百公里就要趴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