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瑜紧紧闭上眼睛，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缓慢而艰难地松开了护在前的被子，将那遍布红痕，在日光下白得晃眼的躯，再次毫无保留地暴在这个亲手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面前。

        “陆小柚，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

        “妈妈你别动呀，这里都紫了，不开的话，你连路都走不了。”

        陆之柚的微动，眼神里的绿茶味儿瞬间被深不见底的贪婪取代了，她挤出冰凉的药膏，“妈妈，我会很轻很轻的……”

妈妈，你现在连看都不让我看了吗？你知不知医生说这种伤口如果不及时理，会感染发烧的。你疼得动都动不了，你怎么给自己药呀？”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枕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陆瑾瑜咬着牙，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陆小柚……你、你快一点。”

        陆之柚干脆一屁坐到了床沿上，扯开药膏的包装，一副‘你不让我我就当场哭死给你看’的决绝样，“你要是嫌弃我，我就把这药吃了！反正你就是觉得我小，觉得我伺候不好你……”

        陆瑾瑜感觉到后的床垫微微下沉，陆之柚坐得极近，那少女特有带着香味的温已经隔着空气传了过来。

        陆瑾瑜侧过趴在枕上，那是她能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跪在床上，指尖托着那坨透明而粘稠的冷敷胶，视线肆无忌惮地在陆瑾瑜起伏的曲线上下扫视，那是一种带着野的、近乎拜的贪婪。

        陆之柚语气里带着一子让人心疼的委屈，指尖却极侵略。

        陆之柚的手指微凉，指尖蘸着透明的修复凝胶，在那些重灾区，极缓极轻地着。

        陆瑾瑜的呼变得短促且凌乱。

        她背对着陆之柚，试图以此保住那摇摇坠的长辈尊严。

        她紧紧闭着眼，鼻翼因为剧烈的羞耻而微微翕动。

        “妈妈，你别紧张，放松一点。”

        “你不行！你翻都费劲！”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喜鹊叫。

        紧接着，一阵清凉而粘稠的感猛地贴上了陆瑾瑜腰椎的淤青。

        日光穿透窗，将室内烘托出一种近乎神圣的静谧，然而这种静谧对陆瑾瑜来说，无异于法庭上宣判前的死寂。

        “妈妈……我要给那里上药了，你稍微……分得开一点。”

        陆瑾瑜咬住被角，发出一声闷哼。

        陆瑾瑜觉得脑子里那名为羞耻的弦彻底崩断了。

        陆之柚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羽，可落在陆瑾瑜耳里却比法官手中的木槌还要沉重。

        陆家洋房的采光极好，此时日光打在她的脊背上，那些交错的红痕像是雪地里的落梅，目惊心。

        陆之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情动的颗粒感。

        陆瑾瑜被闹得脑仁疼，她看着陆之柚那张清纯中带着偏执的脸，终于是彻底缴械投降了。

        “妈妈，我要开始了，药膏可能会有点凉，你忍一忍。”

        药膏凉丝丝的，可在陆之柚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搓下，很快便生出了一诡异的灼热感。

        “我自己能行……”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推上了手术台，而陆之柚既是那个救她的医者，又是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唔……”陆瑾瑜整个人猛地一颤，脊背绷出了一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

        先是涂抹了腰的淤青，那里是昨晚她为了固定位置而用力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