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妈妈，你好好工作。”

        陆瑾瑜愣了一下。

        “很快是多快？”

        陆瑾瑜在那咬牙切齿地命令：“不许乱看！把眼睛闭上睡觉！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之柚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陆之柚虚弱地要求着：“陆瑾瑜，这次回来，你不许再走了。”

        陆之柚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医生说，如果再晚送来一点，我就胃穿孔了。”

        这不就是她拼命想要拉回的正轨吗？

        “对不起……对不起……”陆瑾瑜语无次地着歉，她这辈子理过无数大案要案，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助过，“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的错。”

        陆之柚眼珠子一转，突然对着护士甜甜一笑，“姐姐，你手真好看，扎针一点都不疼。”

        “好呀。”

        “我没有！你别瞎想……”陆瑾瑜瞬间急了，“你在医院待着，先让林阿姨照顾你，我已经买好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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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之柚无辜地眨了眨眼，“夸人呀！这个姐姐比林阿姨温柔多了。”

        陆之柚直接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我会好好上课，好好学习。陆瑾瑜，我放过你了，也放过我自己。就像你说的，我们忘记之前的那些事，还像以前一样，我会你乖巧听话的女儿。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越界，再也不你了。”

        可为什么，当陆之柚真的说出放弃她的时候，她觉得心口好像被活生生剜掉了一大块肉，空地漏着风，疼得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那你要补偿我。”

        此刻，陆之柚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痴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妈妈没有错，是我对不起妈妈。妈妈，我放过您了。以后，您好好当您的检察官，我会好好当您的女儿，不给您添麻烦。”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严词拒绝。

        陆之柚笑了，尽胃还在疼，尽高烧让她晕目眩，但她此刻的心情却好到了极点。

        是个年轻漂亮的实习护士，动作轻柔。

        那种平静，让陆瑾瑜觉得骨悚然。

        屏幕那的陆瑾瑜听见瞬间冷了脸，醋意大发，“陆之柚！你在干什么？！”

        陆之柚定定地看着陆瑾瑜，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真的吗？再也不躲我，不对我冷淡了吗？”

        她招谁惹谁了？

        陆瑾瑜想也不想地应：“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

        “你叫我什么？”

        去他妈的正轨！

        “没有……”陆之柚的声音很小，听起来空又疲惫，“我就是觉得没意思，吃饭没意思，上课也没意思。”

        陆瑾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破口大骂：“陆之柚，你是不是有病呀？你多大了还跟我玩绝食？你想饿死自己是不是？！”

        听到那一声声的您，陆瑾瑜只感觉浑血倒。

        陆瑾瑜看着陆之柚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突然觉得又气又恨，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的心疼。

        听到这番话，陆瑾瑜整个人像被突然抽干了力气。

        护士被夸得有些脸红，“哎呀，小妹妹嘴真甜。”

        就在这时，护士敲门过来换药瓶。

        现在这种结果，不就是她这几天一直想要的面吗？

刀，狠狠在陆瑾瑜心上割了一。

        陆瑾瑜闭上眼，选择妥协：“只要你好好的，妈妈都答应你。”

        陆之柚抬起眼，漉漉的眸子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却又因为病态而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陆之柚看着屏幕里陆瑾瑜的眼睛，缓缓地说：“妈妈，对不起。这几天，我想明白了。你前的那枚徽章，比我重要得多。你是个好检察官，也本该是个好母亲。是我不知廉耻，非要把你拽下神坛。你这段时间对我忽冷忽热，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甩不掉的麻烦鬼呀？”

        “还有，我要搬去你的卧室。我的房间太冷了，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陆之柚乖巧地闭上了眼，把脸埋进枕里，遮住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我等妈妈回来。”

        但现在，看着陆之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心，陆瑾瑜发现自己本说不出那个“不”字。

        陆瑾瑜的眼泪直接砸了下来，她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颤抖着声音歉：“宝贝对不起，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刚进门恰好听见这句的林月：“……”

        不是！

        陆瑾瑜在那拼命摇，声音哽咽：“不躲了，再也不躲了。妈妈真的知错了，不该把你一个人扔下。你乖乖听医生话，别乱动，妈妈很快就到。”

        陆之柚别过脸，不去看她，讷讷地：“您放心，以后我会乖乖听话，您不用再觉得有负担了。”

        陆瑾瑜咬着牙关，手指死死抠着座椅。

        陆瑾瑜再开口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对不起宝贝，妈妈知错了。是妈妈错了，以后再也不躲你，不冷着你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