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说完。”

        “妈妈，如果你非要推开我……”陆之柚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透着一森然的寒意，“那我宁愿去死。”

        “不，不仅仅是数字。”

        陆之柚哭着吼：“陆瑾瑜，你太自私了。你以为你是圣人吗？你以为你在拯救我吗？你是在杀我！如果我的未来里没有你，那就是地狱！”

        陆之柚不明所以，但还是倔强地：“那又怎样？年龄只是数字。”

        陆瑾瑜深了一口气，她捧起陆之柚那张沾满泪水的小脸。

        “那是你我的！”

字字泣血。

        她是个极度理智的人，这辈子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够了！我不想听！”

        陆瑾瑜狠下心，继续剖开这鲜血淋漓的现实，“妈妈不能利用你对妈妈的依赖，不能因为一时的贪念就毁了你一辈子。”

        可看穿了又能怎么样？

        陆瑾瑜在法庭上见识过无数高级罪犯的诡辩，她怎么可能看不穿这招以退为进的套路呢？

        陆之柚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脸上没有了平日里撒卖惨的伪装，只剩下绝望的愤怒。

        陆之柚的眼泪又了下来，“陆瑾瑜，你闭嘴。”

        陆之柚猛地愣住了，甚至连哭都忘了，呆呆地看着她。

        “不许胡说！”

        脖颈上的热像是一把火，烧穿了陆瑾瑜所有的理智防线。

        陆瑾瑜的声音有些艰涩，“宝贝，妈妈上快四十岁，已经不年轻了，而你的青春才刚刚开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直插陆瑾瑜的心脏。

        陆瑾瑜忍不住哭了。

        陆之柚把脸埋进陆瑾瑜的颈窝，哭得浑发抖，“妈妈……你别不要我……我离不开你……求求你……”

        陆瑾瑜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又温柔到了极点，“宝贝，妈妈答应你。”

        “明天的约会，妈妈可以答应你。”

        缓了几秒，陆瑾瑜才继续开口，声音都在颤抖，“但是明天过后，我们就回到以前那样，好不好？我会给你最好的教育，未来也会看着你结婚生子……”

        陆瑾瑜看着陆之柚，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我厌弃，“是阅历，是机能，是社会理。等你像妈妈这么大的时候，妈妈已经是个老太婆了。会满脸皱纹，会生病，会迟钝。而你那时候正如日中天，你会遇到更多优秀的人，同龄的、有朝气的、能光明正大牵着你在阳光下行走的男孩子或者女孩子。”

        可从接到陆之柚晕倒的那通电话起，她的心理防线就已经被击溃了。

        看着怀里这个哭得快要碎掉的孩子，那个‘为了你好’的宏大理由，终究还是败给了舍

        陆瑾瑜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许胡说！更不许伤害自己！”

        “陆之柚！”

        陆瑾瑜知，这场拉锯战，这场在德底线上的反复横，她还是输了。

        她本舍不得这孩子受一点点委屈，哪怕是她自己造就的委屈。

        陆瑾瑜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跟着了下来，她猛地直起，将陆之柚拽回怀里，“什么自生自灭？你是我的女儿，是我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去受苦？！”

        一听到“出国”、“自生自灭”这种字眼，陆瑾瑜的心脏就像是被活生生撕裂了。

        陆之柚用力抓住陆瑾瑜的肩膀，眼神偏执得让人心惊，“我不喜欢男孩子，也不喜欢女孩子，更不喜欢同龄人。我只爱妈妈，只有在妈妈边，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