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

        陆之柚见陆瑾瑜真要炸了，赶紧举手投降，只是那认错的态度怎么看怎么敷衍，“主观故意，记下来了。下一句。”

        陆瑾瑜深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不能和她计较。

        工作开始了，或者说，一场名为工作的折磨开始了。

        “干嘛呀

        陆瑾瑜移开视线，拉过椅子坐下，“少废话了，那是为了好记，防止忘记密码还要找技术科重置。”

        她的声音清冷沉稳，口述结案报告的修正分：“关于被告人王某在洗钱环节的主观故意认定，需补充以下证据链……”

        陆瑾瑜抱着双臂站在门口，眉心微，“陆小柚，那是我的位置。”

        陆瑾瑜耐着子解释：“主观故意，就是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

        陆之柚笑弯了眼，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遵命，陆检察官。”

        “解释就是掩饰哦妈妈。”

        更要命的是，陆之柚打字的时候也不安分，一会儿：“妈妈，这个从犯的判定，是不是指那种动得少、只负责享受的人呀？”

        陆瑾瑜忍无可忍，终于在陆之柚第十次故意把公诉人打成攻诉人之后，爆发了。

        陆瑾瑜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嘴太快了。

        三十分钟后，两人吃完晚饭。

        “好好好，我错了嘛。”

        陆之柚心情大好，输入密码，回车。

        陆瑾瑜看着一脸得意的陆之柚，没好气地：“行，你坐。那我坐哪呀？”

        “起来。”

        陆瑾瑜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气场瞬间两米八。

        空气凝固了一秒。

        陆瑾瑜：“……”

        陆之柚敲击键盘的手顿住了，嘴角绽开一抹绚烂的笑，“哎呀，原来陆大检察官这么爱我呢，连办公电脑的密码都是我的生日呀？我还以为你会用宪法颁布日呢。”

        陆瑾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钢笔了，“陆之柚！我在说正事！你要是再敢把法律术语往那种……那种下的事情上扯，现在就给我出去！”

        “你生日。”

然是拘禁，那犯人就要有犯人的觉悟。乖乖吃饭，然后……陪我去书房服刑。”

        或许正如陆之柚所说，她也是共犯。

        陆之柚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歪着看她。

        陆之柚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我知呀。但现在我是你的私人秘书，也是你的……狱警。哪有犯人坐着，狱警站着的理嘛？”

        陆瑾瑜走过去，试图讲理：“我要工作，不是来陪你过家家的。把电脑打开，我要调取之前的起诉书。”

        “哦——”

        接下来的半小时，陆瑾瑜一边要保持大脑的高速运转，梳理复杂的案情逻辑；一边还要时刻提防陆之柚时不时冒出来的虎狼之词。

        “咳咳咳！”

        陆之柚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就像昨天晚上，我也明知我的行为会让你腰疼，但我还是希望并且放任了这种结果发生。妈妈，这算不算主观故意呀？”

        陆瑾瑜冷着脸，将椅子转了半圈，让陆之柚面对自己。

        但奇怪的是，这种无力感的背后，竟然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和恐慌。

        一会儿又说：“妈妈，这句情节严重，我觉得昨天晚上咱们的情节也严重的，要不要写进去呀？”

        陆瑾瑜着陆之柚的小脸轻轻扯了扯，“没大没小。你要是写错一个法律术语，我就罚你抄宪法一百遍。”

        陆瑾瑜看着陆之柚那副无法无天的样子，心中涌起一深深的无力感。

        陆之柚打断她，十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主观什么？”

        “妈妈慢一点。”

        陆瑾瑜看看舒舒服服陷在真椅里转圈圈的陆之柚，只觉得太阳的青欢快地蹦跶了两下。

        陆之柚拉着陆瑾瑜去了书房，她穿着下摆堪堪遮住大的睡裙，赤脚踩在地毯上，进门直奔那张象征着权威的黑色座椅。

        甘愿画地为牢，成为这份禁忌感情的俘虏。

        陆之柚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喏，嫌疑人专座。”

        屏幕亮起，映照出她那张得意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