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声音。那个被压低的、刻意掩饰的声音。但这一次，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在那个声音贴着她耳朵响起的情况下，那个掩饰像一层薄冰一样碎裂了。

        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对上了。

        她认识这个声音，她太认识这个声音了。

        这个声音在她耳边说过“明天见”，说过“你吃了吗”，说过“这个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这个声音在她面前永远温和的、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而现在这个声音在她耳边重地息着，在她里横冲直撞着，把她绑在床上着。

        朱岚姝的僵了一下。

        不是恐惧的僵——如果是恐惧，她的不会在同时达到第二次高的边缘。这是一种……认知冲击的僵。是大脑在理一个无法被并置的信息时产生的短暂死机。

        那个温吞的、木讷的、给她送卡地亚手镯的徐雾生。

        和这个把她绑起来、蒙住她的眼睛、暴地占有的徐雾生。

        是同一个人。

        她的嘴动了动，那个名字在她的尖上打了一个转，像一枚被在嘴里太久的币。

        “……徐雾生。”

        她说了出来。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床架的摇晃声淹没。但在她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她感觉到那个压在她上的人——整个都僵住了。

        他的抽送停止了。

        他的阴还埋在她内，着的、的，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的手从她的嘴上移开了，撑在她的两侧，手指攥紧了床单。他的呼变得又急又浅，像一只被追到角落里的野兽。

        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后他笑了。

        那声笑很短，很轻，带着一种自嘲的、破罐破摔的意味。他从她的里退了出来——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她内那些被撑开的褶皱在他退出的过程中依依不舍地合拢，发出一个细微的、漉漉的声音。

        他伸手摘掉了蒙在她眼睛上的巾。

        光线涌入。刺眼的、黄色的灯光让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眨了眨眼，泪水模糊了视线又迅速消退。然后她看清了——骑在她上的、膝盖跪在她腰侧的、赤着上半的男人——

        是徐雾生。

        他的眼眶下面青黑一片，颧骨的轮廓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突出了。他的嘴干裂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的眼睛——那双她曾经觉得温和的、带着一点傻气的眼睛——此刻充血、发红，瞳孔大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温吞和小心翼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的、不加任何修饰的——

        望，饥饿。

        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

        “被你认出来了。”他说。声音不再压低了，恢复了那个她熟悉的音色，但语气完全不一样了。没有小心翼翼，没有讨好，甚至没有愧疚。只是平静的、陈述的，像在说一件已经不重要的事情。

        他伸手扯掉了缠在她手腕上的胶带。动作很暴，胶带撕开的时候带起了她手臂上细小的汗，手腕的肤上留下了一圈红痕和胶水残留的黏腻感。他又解开了她脚踝上的胶带，她的两条终于自由了——但自由得太突然，的肌肉在长时间的束缚后一阵酸麻，她的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