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嚼最後一口可頌。
「要遲到了,要遲到了......」
少爺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罐鮮
。
「車上喝。」
「謝謝.....」她抓過鮮
,踩著高跟鞋往門口衝。
「慢一點,別摔了。」
Dante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到Cher小姐出來,立刻打開車門。
少爺站在門廊,目送車子離開,直到看不見了才轉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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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行程。
這是我最驚訝的
分。
以前少爺的行程排得密密麻麻,一年有三百天在外面跑。南美、歐洲、中東??哪裡有生意,他就去哪裡。
但搬到美國之後——
他幾乎不出門了。
「下週的哥倫比亞會議??」我拿著行程表。
「視訊。」
「月底的倫敦拍賣會??」
「讓Diego去。」
「杜拜那邊的合作方想見您本人??」
「視訊。」
我愣愣地看著他。
「少爺,這樣??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他頭也不抬,繼續看著電腦螢幕,「科技這麼發達,不用白不用。」
從那之後,少爺九成的會議都改成視訊。
除非是絕對必要、非本人出席不可的場合,他才會出門。
而且出門也是速去速回,能當天來回就絕不過夜。
剛開始我以為他是為了處理美國這邊的事務,才減少出差。
後來我發現我錯了。
他減少出差,只是因為他想待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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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每天的行程大概是這樣的,
早上:
早餐、
Cher小姐吃早餐、目送她出門。
上午:在書房裡開視訊會議、處理公務。
下午:在畫室裡待著,或去畫廊巡視。
傍晚:準時出現在門口,等Cher小姐回來。
晚上:四個人一起吃晚餐,聊天,或者各自忙各自的,但待在同一個空間裡。
週而復始。
日復一日。
我站在一旁觀察了一個月,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少爺是個宅男。
這個統治南美黑幫帝國的男人。
這個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Alessio Rossi。
這個曾經一年有三百天在外面跑的工作狂。
是個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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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常待的地方是畫室。
二樓有一間專門為他設計的畫室,北面採光,窗戶很大。裡面擺滿了畫布、顏料、各種工
。
以前在南美,少爺也畫畫。
但那時候的畫,我看過幾幅,都是灰色調、冷色系。畫的是風景、是靜物,漂亮但沒有溫度。
現在的畫不一樣了。
色彩變得溫
。
構圖變得柔和。
而且畫的幾乎都是同一個人。
Cher小姐睡著的樣子、吃東西的樣子、發呆的樣子......
一幅又一幅,掛滿了整面牆。
有一次我去畫室送文件,不小心看到他正在畫的那幅。
是Cher小姐剛睡醒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嘴
微微嘟著。
畫得極其細膩,連睫
的弧度都絲絲分明。
少爺發現我在看,沒有生氣,只是說:「她這個樣子最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