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抚平黎春腰侧的一褶皱。

        黎春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我没有评价您的资格。”

        万花丛中过，游刃自有余。

        “那我把派对推了，去陪你？”

        ……

        黎春呼一滞，脊背猛地绷紧成了一张满弓。

的男声，带着居高临下的讨好，“上次那家法国工坊，买下来挂你名下了。正好你去欧洲，下周一我陪你去维也纳听音乐会？”

        “不全对。自由是敢于正视自己的贪婪和本能后，拥有随时选择和抽的能力。”

        镜子里，暗红色的生丝顺着清冷的骨相淌。大面积的留白与刺目的红交织，将她这躯壳底下的压抑与艳情，勾画得无遁形。

        伪装被生生撕裂。那种灵魂深最见不得光的烂泥，被人一脚准踩中的恐惧，让她手脚冰冷。

        “你不想伺候人的荷官。你想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全变成手里的筹码，据为己有。”

        “我工作时不喜欢被打扰。”傅清霜口气冷淡。

        是个年轻男声，透着急切：“姐姐，项目款汇过去了。明晚有游艇派对，能来陪我吗？”

        电话收线。

        “你知‘自由’真正的义吗？”

        “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傅清霜忽然开口，手里的动作没停。

        “傅总，LVMH确认了联名意向，陆总刚才打电话，约您今晚共进晚餐。巴黎的店铺房东也松口了，要您亲自去签合同。”

        “这就是庄家的味。想上桌吗？”傅清霜看着镜子里的黎春。

        黎春垂着眼，视线落在傅清霜光的脚踝上，掩去眼底的涟漪。

        黎春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骨节泛白，浑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还没等黎春细品，特助的电话打了进来。

        傅清霜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彼此交底，两不相欠。世俗的德是用来驯化弱者的，你我都不该在里面低。”

        黎春迎上镜子里的视线：“我手里没有筹码。只想安分守己地个家。”

        资本巨鳄、年轻新贵、级财阀，在这间屋子里，不过是她随口打发的名字。

        她贴近黎春的耳廓，一字一顿，犹如恶魔的低语：

        “嗤。”傅清霜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在怕什么？怕我看出你这副清心寡的下，究竟藏着多大的胃口？”

        “真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傅清霜的手指停在她的腰侧，带着穿一切的轻蔑，“你眼底压着的，可不是一个职业家的安分守己。”

        傅清霜绕到黎春后，双手搭上她僵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落地镜。

        傅清霜调整着黎春前的褶皱，波澜不惊：“工坊谢了。日程紧，维也纳不一定去。”

        黎春看着镜子里的她，试着回答:“...是无拘无束?”

        “没空，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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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清霜眼神一利：“帮我回复陆总，今晚没空，方案周末发给他。巴黎的合同让法务先看，下周我飞过去签。”

        “不用端着。”傅清霜轻笑了一声，站起，“这圈子里，讨好和交换是常态。但我没骗他们。想要什么，给得起什么，全摆在台面上，你情我愿。”

        电话挂断。没多久，又响了。

        她俯下，微凉的指尖顺着黎春的脊椎，一寸寸向后腰的凹陷。

        对方笑了笑，透着纵容：“好，别太累了。晚上给你带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