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你现在能靠什么生活？不要傻了，跟妈妈走好不好？”她说着拉住了我的手腕，语气诚恳又慈爱。

        “钱都收了还演什么深情？”

        她被我拽得一个踉跄，有些不耐烦地拍开我的手。

        问遥没动，她盯着信封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哪来的？”

        她继续说，“我本来可以不你，但是妈妈为什么还要回来，当然是还爱着你啊”

        “字面意思”      她也不回地摆摆手，声音轻飘飘的，“钱货两清。”

        我冲上去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发抖，“什么叫？钱货两清？”

        客厅里，男人正低摆弄手机，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抬时，正好对上我的视线，表情有一瞬间的僵。

        “问遥，现在能出来吗？”

        “问遥，你只是在生气对不对？对不起……”

        问遥还是没接，她任凭我拿着信封的手悬在半空，只是挑了挑眉，黑色卫衣的袖口下来半截。

        她却突然拽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压得极低，“小言，跟我去A市吧？”

        我感受到我们相贴的温度，接着是一声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被放进我的书包。

直到她把我拉进侧卧，关上了门，她才松懈下来靠在墙上，疲惫地看向我，“小言啊，妈妈对不起你，缺失你这么多年的陪伴，但我真的是没办法……”

        我只是盯着她锁骨上未愈的齿痕，那是三天前她在床上咬着我肩膀

        “这个”，我从书包里掏出信封递过去，“连本带利”。

        我任凭她拉着我的手，沉默良久才抬眼看向她，“这几年缺少的爱我不奢求了，可以把抚养费补给我吗？”

        她见我不说话，转就要走，我连忙拉住她，“我舍不得你，问遥，我爱你”，我急忙表达自己的心意。

        “怎么了？”，她问。

        我回看向她，也没有明说什么，我也在权衡，轻轻抽走了手腕，笑了笑。

        问遥转过安抚地摸着我的后颈，她手指一揽接过那沓厚厚的信封。

        我的血在一瞬间凝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问遥后退两步，嘴角还挂着笑，可眼底却结着冰。

        我低嗫嚅着，“嗯……我妈给的”

        “谢谢”，我面无表情地收下，转要走。

        我站在24小时便利店的玻璃窗前，看着霓虹灯下蓝黄色的光，“嗯，老地方见。”

        我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把信封进书包，然后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她的手掌压在我发，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力不重，却让我动弹不得，“你要走吗？”

        半小时后，问遥出现在我面前带着困意，一件黑色卫衣和黑色牛仔，果然，问遥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我们，再也不见”

        我只是站在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过多情绪，只是冷漠。

        我愣了愣，她已经拉上了拉链松开了我，笑着说，“这些钱，就当买你的初夜了”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问遥带着倦意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她松开我的手，转从包里抽出一个鼓胀的信封，进我手里，接着她打开了门，光线出一条。

        不过，至少够还问遥的钱了。

        爱本就对我来说虚无缥缈，但我很穷这是真的，没有钱，我怎么活？更何况，欠问遥的钱还没有还。

        我了信封的厚度，比想象中多，但远远抵不上这些年她该给的。

        “这些你先用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瞟向客厅里的男人，仿佛在确认他有没有注意这边，“不够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