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水落在我上，混着歌声的余韵，那些柔的词汇拂过我的耳畔，难得的平和。

        我蹙眉，还有些痛，“请问…你是谁？”

        四目相对，我看见她眼里闪过无数情绪，那里翻涌着太多来不及藏好的情绪惊恐、庆幸、后怕，最后定格成一个疲惫至极的微笑。

        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大脑还于宕机中。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茸茸的金边。她扯着一个灿烂的微笑，俯准备倒水。

        可余幼清突然愣在了原地，轻咳了几声，用手背挡住嘴，眼神飘忽不定，“嗯。”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病房里安静地看书。

        她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我转眼去看窗外的景象，旧金山的海湾在日暮中沉浮，几只海鸥追逐晨曦。

沙滩上，被银色的柔和的月光覆盖着，抬就是数不清的星星，银河转。

        黄昏时分，上面跃着一个个骑单车的剪影，那些年轻人总是成群结队地掠过，仿佛那一串串清脆的车铃就在我耳边响起。

        “没关系”她终于说，起把水杯递给我，“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某天午后，余幼清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

        窗外，一只海鸥掠过天际，鸣叫声混着远海浪的声响飘进来。

        等我再度感知到刺鼻的消毒水味时，监护仪的“滴滴”声将我拽回人间。

        “我是...”她的声音间动了一下，然后云淡风轻地开口，“我是你的朋友，我叫余幼清。”

        余幼清每天都会带来不同的书籍，有时是英文小说，有时是画册或者杂志。

        窗外，海鸥的鸣叫和海浪声突然变得很远很远。

        一连几日，复健室的窗前都少了那个熟悉的影。

        奇怪，这些我都能听懂，就好像，我曾从事过相关专业一样。

        我动了动手指，她立刻惊醒。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水撒了一些，她慌忙抽纸去。

        “谢谢。”

        杯口温热的水汽氤氲而上，接过来抿了一口，再小心咽下。

        她和医生们交谈时用着利的英语，那些医学术语在空气中轻盈地跃。

        “陈言”她这样唤我，指尖轻轻点在我正在看的图集上，“医生说你可以开始复健了。”

        我看着她的反应，小心翼翼开口，“可是…我好像不记得你了。”

        记录的医生总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拿着记录板，出声提醒我继续练习不要分神。

        “谢谢，真好听。”

        金色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温柔，她眼下的乌青很严重，像是挂着两颗青梅。

        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梦中不会有可怕的了。

        “要喝点水吗？”

        复健室的落地窗外是整片海湾，我常常在练习平衡时望着远的海岸和环海公路发呆。

        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旧金山标志的金门大桥，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窗外日复一日地变换着光影，从清晨的雾霭到黄昏的鎏金。

        “学……”她突然顿了顿，我看着她迅速调整表情，眉眼舒展开来，弯成两月牙。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是久违的欢喜，角不自觉上扬，“真的？”

        女生起的动作一顿，房间里瞬间静得可怕。

        我靠在枕上，假装专注于手中的书页，却将那些对话尽数收集。

        各种仪线和化学泵缠绕在我上。旁边有个女生趴在床边安静地睡着了。

        康复的日子确实单调，但比起病房里的禁锢，至少多了几分生气。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