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得赫被这两个声音搅得本没办法正常生活，只能竭力控制自己专注当下。

        庄得赫不知为什么想起了这句话。

        另一个则平淡很多：“大不了你去救她。”

“那再换一套。”

        他蹲下，让自己和庄凡齐平：“你姐姐在里面换衣服，一会我们要出去。”

        庄得赫应，他看着庄凡，庄凡也看他，两个人之间忽然像是有了一种默契，忽然女孩笑：“那我去放书包！然后我在家等你们！”

        没有再动任何一件衣服，留下庄生媚一个人在衣帽间。

        可是错觉之所以是错觉，是因为产生之初就是错误的，这种感觉来自于庄得赫的奢望，他给自己造梦，却无法把所有人都留在自己的梦里。

        庄得赫好像并没有理解她的不喜欢是来自哪里。

        不是衣服，是因为衣服是庄得赫选的。

        庄凡很快就跑了下来，她在衣帽间探探脑，被庄生媚摁着额推出去，他听见两个人的笑声，还有讨论衣服的声音。

        门铃此刻忽然响了，庄得赫摁下桌边的可视门铃，看见门外站着庄凡。

        庄凡跑到庄得赫边说：“庄叔叔，我去茶园了！学会了一整套泡茶的手法，我给你和姐姐泡茶喝！”

        可是经过了昨晚，庄得赫和她之间的距离好像被无声地拉近了，现在的庄得赫甚至可以抚着她的脸细细打量每一寸肤，见怪不怪，好似经常。

        本以为昨晚之后，庄生媚哪怕从上能和他亲近一点，但好像并没有。

        庄生媚好像那种不认人的渣男。

        庄生媚不想这样，她总是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警惕，告诫自己不要再靠近庄得赫，即便他看起来变化很大。

        庄得赫开了门，他走过去迎接庄凡，对后的保镖颔首表达了谢意。

        庄得赫笑得很勉强，他转回说：“那我在客厅等你。”

        庄得赫看着新闻里播报的驹桥电动车爆炸的新闻，心中忽然变得很沉重。

        其实现在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好到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向庄生媚摊牌，然后继续过这样的日子。

        庄凡很聪明：“我知！今天是清明节，你们要去扫墓吗？”

        “你说得对，我应该尊重你的想法。”

        意识到这点的庄得赫嗤笑了一声，却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小孩总是天真的，他们没有很多烦恼，学会一些就忍不住要表达出来，庄得赫也乐得承接，好像在弥补自己的童年。

        庄生媚从镜中看见庄得赫的背影，他动作很慢，好像在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庄凡是个很懂分寸的女孩。

        几天不见，庄凡神情舒展开了很多，她没有再缩着站在那里，反而背着书包神气地冲镜笑：“庄叔叔！是我呀！”

        她不喜欢。

        “对。”

        他却有点像想要个名分的人了。

        庄得赫的动作停了，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手从衣架上缓缓放下来。

        多么悲哀。

        新闻里

        他的心中一直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不同意庄生媚去，还质问他：“你为什么又要把她推入险境！”

        其实他不想让庄生媚去美领馆冒险，可是除了她，他想不出更好的人选。

        庄得赫站起，看庄凡跑上了楼，心中被久违的轻松席卷而过。

        庄生媚闭上眼，终于说出口：“我不喜欢你给我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