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兩個字，他故意拉長，像在撫摸。

        淑芬臉色一白，卻沒來由地熱起來。那些話，像電，瞬間竄進腦子——她想起那晚，漢文壓在她上，著問：「媽媽，舒服嗎？被親兒子幹得怎麼樣？媽媽是不是喜歡被兒子幹……」她當時迷離，卻記得每句話，像被刻進骨頭。

就證明——藥沒用。人這變數，科學解釋不了。他對外人試過，男人一碰就變野獸，女人一碰就什麼都不要——可家人不一樣。血緣像鎖，理智跟德像鐵鏈，越拉越緊。

        現在，他只說幾句，她間就熱了——內褲濕得黏膩，軟得站不住。她息從緊張變成「準備好了」的息，口起伏，尖得頂起睡衣。

        「漢文，你明天沒課吧？中午要不要來我這，我有事要跟你說。」承毅語氣乾脆，沒廢話，像在下命令。

        淑芬抬頭，看見他，驚恐地往後靠，背撞到理台：「你不要亂來，你爸還在房間。」漢文沒停，緩緩走近，聲音低得像耳語：「我只是想說，廚房……還留著跟妳那時的味呢？客廳，我的房間還有陽台……是了，妳好像還在爸的旁邊說了什麼……來著？」

        「好的。」漢文回得同樣簡短，掛斷前聽見對方輕輕「嗯」了一聲。他盯著黑掉的螢幕，低笑：「姊夫剛剛的語氣……似乎換了一個人啊。」

        漢文知——他當初就用這招。淑芬是中文老師，語感強得可怕，詩句在她腦裡會變成立體畫面，句句帶畫，字字帶聲。他說「頭感」，她腦子就閃過那晚她著他，尖纏繞，口水順嘴角；說「廚房留著味」，她就想起被他壓在理台，纏在他腰上，得像要死。

        因為夢，他起得早。推開房門，廚房燈光黃，淑芬正切菜，背影瘦削，卻帶著點熟悉的顫抖。他邪媚一笑，走過去：「早啊，媽~媽。」

        他想起營時，陳清達聽到「我可以幫你侵犯女兒」時，那興奮的眼神——眼睛亮得像狼，呼急促，像終於找到獵物。      現在，姊夫也這樣——開心，期待，像野獸醒了。

        嗯~嗯，手機震動的聲音在床上響起，像一條蛇在低語。漢文走近一看，螢幕亮著：陳承毅。他接起，聲音帶著點睡意：「喂？怎麼了？這時間找我？」

        他拿出筆記本，翻到新頁，寫下：「血緣關係，會加大人理智與德的變數。」字跡乾淨，卻帶點用力，像在刻進紙裡。他闔上筆記本，封面寫著兩個字：家庭。他拉開書櫃底下的抽屜——裡頭整整齊齊，擺滿筆記本：高中、老師、大學……每本封面上印著「實驗成功但失敗」的字眼,這本「家庭」扔進去，「啪」一聲，像在關上一扇門。他關上抽屜，鎖上，像在鎖住失敗的實驗。

        「記住，真愛是不存在的，人是善變的，所有人，都會因為引誘而改變，沒有改變的人，因為……生活……沒有……誘惑。」「所有的人都是一樣的。」猛地醒來，冷汗浸濕被褥，呈現一個大大的人形，像被鬼壓床。他著氣，拍拍臉：「第幾次了……」他慶幸潛意識還記得這些——隨時提醒他：別信任何人。可也恨這些話，讓他知這個世界…有多垃圾。

        漢文笑得更深：「看樣子，又一個要誕生了。」他躺回床上，沉沉的睡去。

        漢文越走越近，抬頭看她：「媽媽，妳的頭，真的很感。」「啪」——她全一顫，像被點燃。她討厭這些話，討厭回想起那一夜，可體卻喜歡——喜歡那熱，喜歡被兒子盯著，喜歡被羞辱。她沒辦法控制，腦子像被他綁住，理智跟慾望打架，卻總是慾望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