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儿。”她指尖插进他发间，贴着慢慢梳理，一字一句，情真意切，“我爱你。”

        英浮当初得知青阳熙夜访姜媪的小屋，刁难于她，就同青阳熙点破了利害：皇后只把太子当棋子，待太子登基，她必会让新帝广纳妃嫔、繁育子嗣，到时候一个无子无势、远嫁而来的和亲公主，下场可想而知。

        “从前是我年轻气盛，屡次为难你。可你也借着我远嫁和亲，顺理成章回到英国，顺便断了四弟借我联姻笼络势力的念想。细细算来，你我之间，本就谈不上谁亏欠谁。”

        青阳熙的心思明晃晃写在脸上。回青阳，免不了被青阳衡摆布，依旧是枚棋子；留在这深，也不过是耗死这一生。两相比较，她未必不想搏一条生路。

        是夜，夜色沉如墨染。英浮独自怀揣着那份传位四皇子的青阳遗诏，只前往东。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里裹着一丝苦涩。

        窗边烛火摇曳，青阳熙独自坐在案前，她望着窗外那轮下弦月，影清瘦伶仃。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形未动，声音却飘了过来，带着一子凉透了的寂寥。

        “陛下真是算得滴水不漏。放我回去，我即便安然回到青阳，也成了青阳衡心一不掉的刺。”

        她正斟酌字句，英浮却先一步开口，淡然打断。

口，语声轻柔：“仇恨最是耗人心神。如今我满心满眼皆是你，旁人，有何资格分走我半分心思。”

        “陛下，来了。”

        幽深，沿路灯连成一线昏黄光晕，蜿蜒隐入沉沉夜幕。

        “我爱你。只爱你。余生皆爱你。”

        英浮既不颔首认可，也不出言辩驳，神色始终淡然无波。

        英浮俯下，直接吻住她的。那一下又重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却又缠得温柔缱绻。她，微微张开，他就顺势探进尖，勾着她细细厮磨。齿相贴，气息乱成一团。一吻终了，两个人都得不轻，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情。

        “你可以选择困在这深之中，耗尽余生岁月。也可以重回青阳，以立下从龙之功的长公主份，安稳立足，风光一世。”

        青阳熙当时应下盟约，在东英浮的眼线。英浮也允诺，事成之后，放她回青阳。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姜媪鼻尖蹭了蹭他的，嗓音异常柔：“浮儿，永远是小阿娘放在心尖上的第一人。”

        ―――

        英浮低，轻轻住她的下，细细吻：“小阿娘，再唤我一声。”

        世事转，当年那个眼高于盛气凌人的青阳二公主，此刻望着英浮，眼底的锋芒早已敛尽，只剩几分历经沉浮后的权衡与打量。

        “朕知，青阳衡在京中早已布下暗线。朕可以把青阳晟那份真正的传位遗诏交到你手上，让你带着遗诏回青阳，但归途，必须由青阳衡的人全权护送。”

        青阳熙久久沉默，袖中的手攥紧，又缓缓松开。烛火动，她投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他目光平静无波，将抉择坦然推到她面前。

        “我本就无意子嗣。”英浮额抵着她的额，呼地缠在一，“从前怕你独居深心生烦闷，便想着与你生个孩儿，也好替你解闷分心。如今反倒后悔，半点舍不得，让旁人，来分走你半分情意。”

        值守殿内的女猝不及防撞见深夜到访的新帝，吓得脸色煞白，扑通跪地，英浮目光一扫，神色淡得近乎漠然，抬手便推开殿门，径直走入。

        “此生无人能夺？”

        英浮没接话，等着她把底牌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