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总觉得他在看自己。

        五官供花徐升青烟，无火自焚，越靠近湖心，烟越大。

        极喜转过，只见他手持半人，里面撕碎的心脏放于正中，连着神经的眼球和长长的装饰两侧，鼻子剪开大一双耳朵横在其中，人的五官新鲜得血气腾腾，血顺着发渗透到手指，滴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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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喜说：“水天金刚嗜爱人肉，若想接近刚卡拉圣树需投其所好，你刚所见的怪鱼就是他的坐骑摩羯鱼。西林金刚智慧火焰焚烧贪之木，望如木越多，觉悟如焰越旺盛，此乃胜乐喜金刚密续心。”

        极喜先涉湖下水，白元紧跟其后，脚底的火焰不是想象中的虚无缥缈，而是仿若晶莹如水晶的坚石，水火相好不神妙。

        火焰无不在，湖水底并非泥土而是层层燃烧不安的焰火。

        “极喜，终于看见你了，我都以为迷路在这里。”

        “水天，我念你寻门得法，别不知好歹，让我搅得你这幻境百无聊生才忏悔不已。”

        白元手里的盖骨还冒着热气，刚死不久的瞳孔尚未浑浊，糙的发直让人发麻，白元强忍住不把手中的尸骸扔进湖里。

        白元气吁吁走到极喜旁边说。

        不多时，贡品尽惜燃尽，灰烬落入深蓝的湖水，引得摩羯抢食，它们锋利的牙齿都准避开两人。

        水天生的一副好模样，圆眼，粉红的细蛇作发，看得白元一阵鸡疙瘩。

        “别害怕。”

        说完极喜牵起白元的手，他另一只手里也有一模一样的五官供花。

带有热气，反倒席卷寒风而来，走上几步台阶就嘎吱作响，定睛一看竟是人肋骨所铸。

        极喜脸色明显变好了不少，右手外缚左内缚结法轮印于前，说：“没时间与你玩闹，我并不是每次都这么好的脾气，水天你好自为之。”

        白元争脱不开拉她的手，拼命向极喜眨眼，像在说救救她，别抛下她。

        护法瞪大了鱼眼，好似不信，便要伸手抓住两人，极喜便手指一点在他硕大的眉骨上，说：“还不快让开。”

        极喜一边说一边进白元手中，说：“不必害怕，这叫五官供花。若想穿过尸林这贡品必不可少。”

        醒来时白元发现躺在胜乐背上，手中赫然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五官供花。

        意识模糊之前，白元看见满脸鲜血的水天挣扎着爬向自己，想把手臂上的粉蛇到她手中，极喜这时走过来，满脸厌恶地一脚踩碎蛇说：“早不给，现在我们也不要了。”

        极喜怒，对着湖水大喊。

        水天入湖水转眼间来到白元边，说：“这女子我真是一见如故，极喜你把她留给我，我把你一直想要的龙树密语证明王咒交予你，如何？”

        圣树开始飘落花，似樱花静默飘湖面，粉的树枝竟化七蛇向他们攻击而来。

        遥遥远，极喜不着片缕      ，带五十人长璎珞盘缠颈间，佩五骷髅骨冠与六骨严，其间宝石花环闪着清亮的光，他立于池水旁观怪鱼几许。

        “我看你真不长记。”

        台阶很长，长到白元恍惚刚刚是否听过极喜的声音，火焰在肋骨间开花，似青香烧成线状莲，它们卷起火拭白皙的脚掌，转瞬即逝。

        极喜叹气一口，脸上出重复过千边万边的无奈，说：“我极喜入尸林还需理由？”

        湖水间白骨万千涌出开出一朵莲，莲开一男童躺在里面，冷漠地瞪住极喜说：“好吵。”

        极喜正打算发怒，白元感觉到极喜背后的某种东西蠢蠢动。

        粉红树干的刚卡拉圣树出现在眼前，红摩羯鱼面护法从粉的枝桠下，刚好站在他俩面前，满脸戒备地说：“不熟之人因何故来？”

        湖水开始沸腾，冒出的水汽呈微弱的一缕莲香，极喜对着白元说：“上就好，就当是黄粱大梦一场。”

        她吓得连忙跑下去，自然就没注意到火焰中扭曲得被延烧的骸骨熟肉，和在穿行在其间钩尸的冷面夜叉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