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这是芙苓的电话号码。”

        然后转走向司缪。

        长生站在走廊中间，周围是消毒水的味，是惨白的灯光。

        “你回家带了手机要加芙苓，加了以后要告诉芙苓，芙苓才知你在，你发消息给芙苓，芙苓会回的，你打电话，芙苓会接的，你不要不打。”

药效应该还在，已经被透支了一整天，随时可能停机。

        消失了。

        长生张了张嘴，结动了一下，说了句他不太会说但她在意的话：“不会，药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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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移开目光，看向她的眼睛：“好。”

        “因为你在这里，他会想看你，你动一下耳朵，他就跟着动一下，你眨一下眼睛，他就看一眼，他需要休息，你在他没办法休息。”

        因为她知自己不到，她坐在那里，尾巴会自己晃，耳朵会自己动，看到有趣的事情会想跟他说。

        声音小了一点，像怕听到答案。

        长生低看着十一位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默念了一遍，又默念了一遍。

        长生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侧，过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手，掌心覆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放着。

        “那他明天还要去泽南那里吗？”芙苓问的是司缪，看的是长生。

        手臂环不住，只能从他腰侧绕过去，手指在他后背扣着，脸贴在他口。

        尾巴在拐角消失了，半秒后，她半个子又探出来，朝他挥了挥手，又缩回去了。

        芙苓的耳朵压平了一点。

        长生嗯了一声。

        “长生你要记得加芙苓！”芙苓被司缪牵着往前走，回过喊了一声。

        她想了想，又说：“泽南要是再打你，你就跑。”

        她把手机又往前举一点，差点戳到他下巴。

        长生低看着那串数字。

        他的很，隔着薄薄的短袖，能感觉到他的心很重，很慢。

        走了几步，芙苓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却站在那里，还看着走廊尽。

        她转过看着长生：“那你明天去泽南那里，上完班要回家，不要在泽南那待太久。”

        司缪在旁边补了一句：“药是我的，他打了药就不会失控，不失控就不会挨打。”

        司缪补了一句：“泽南是他老板，老板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干完了才能挣到钱，挣不到钱就不能给自己买吃的，也不能给自己买衣服。”

        芙苓又问长生：“泽南还会打你吗？”

        额角的伤口开始疼了。

        长生又嗯了一声。

        芙苓走过去，伸出两只手，抱了抱他的腰。

        芙苓将手从他后背收回来，退开一步，仰起脸看了他一眼。

        她在这里，他确实不会睡。

        芙苓歪了歪：“为什么？”

        长生迟疑了一下，点了：“去。”

        “他了针，打了药，闹了一晚上，要好好睡一觉。”司缪蹲下来，和她平视，语速放慢了一点：“你在这里，他不会睡。”

        药效这一刻在退，迟钝的感知在慢慢变回去。

        芙苓这才把眉松开了一点。

        芙苓张了张嘴，想说可以不动，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嘴动了两下，没说出来。

        长生，活着，能走。

        长生站在原地，看着那只金色的尾巴在走廊尽甩了一下。

        通讯录翻了半天，翻到自己的号码，向前把屏幕举到长生面前。

        司缪牵住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十指交握，往电梯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