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会所大门，夜风得柯蕴打了个哆嗦，把外套拉链拉到，兔耳朵被风歪了，子转到长生面前：“你到底要去哪？你不说我怎么叫车？”

        柯蕴跟他待久了，理解倒快，兔耳朵压着抖了抖，从口袋掏自己的手机翻电话：“跟泽南的合同才过了两天，想申请外出的话我去说就可以。”

        平常派去哪就是哪，什么都接，什么都不挑，就是一把没有情绪的刀，今天这把刀说不想砍了。

        长生松手了。

        长生回：“没，换人，我走。”

        柯家没谁特意给过他什么好脸，但吃穿用度没短过，该给的给，该的，柯蕴调去照顾他，也是他点的。

        而且狼老弟不会用嘴吵架，也不会解释，从他嘴里得不到因为所以。

        “现在走，明天不来。”

        柯一龙沉默，用他对狼老弟有限的思维理解能力过了一遍，问：“泽南他怎么你了？”

        长生接过放在耳边，对面先开口：“有事跟柯蕴说，我忙。”

        长生没应，他说：“换人。”

        提了，就是非干不可

结果是要手机打电话，还自己揣兜里了。

        “换人。”

        “……”柯一龙把报告合上了，听出不是在闹情绪，这把刀平常不会闹情绪，也不会提要求。

        但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接通后说了几句把电话递给长生。

        “去哪儿？”

        长生没动。

        电话那的柯一龙正在看报告，闻言在脑子里思考这个狼老弟啥意思，问：“不干了？”

        长生点，随后从会所地下层的房间开门出去。

        养在柯家地下的兽栏里，请人训，请人教，花了两年才让他分得清谁是自己人。

        泽南护犊子，把他的人又打了，指不定又得给人脑袋开个瓢。

        他觉得自己对人算可以了。

        守门人脸都白了，以为他又疯了。

        柯蕴愣了一下：“你要去找那个给你打电话的？”

        长生朝她伸出手：“柯一龙。”

        意思是他不在泽南这干了，要柯家换个人。

        在柯蕴的视角里，狼忽然有了一个想找的人，跟柯家没关系。

        柯蕴弯腰朝他笑了笑：“麻烦你跟泽少主说一声，柯家换人了，明天来的不是他，不好意思啊。”

        但现在大晚上的，都快十一点了，现在去？

        长生站在路边，没没尾地说了一句：“她上班，七点。”

        看出入口的人见那狼擅自出来往楼梯这来，连忙拦住：“少主没叫你，回去！”

        他活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

        柯蕴又拍了一下：“先松手，不然把泽少主引来就走不了了。”

        “你先干完。”

        柯蕴连忙跟上，好奇发问：“你要去哪呢？你认路吗？”

        说完直起，小跑两步跟上已经走上去几步的长生。

        柯一龙在电话那叹了声：“别闹，活干完了再走。”

        走在前面的狼像一堵沉默的墙。

        长生没应，也没否认。

        只得开口：“电话给柯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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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蕴又跟柯一龙说了有两分钟才挂，然后跟长生开口：“一龙叔说下不为例，他会跟泽南那边说。”

        长生低看她：“我走。”

        泽南虽然嚣，但也不至于把平常能忍能吃苦的人得要撂担子不干的程度吧。

        守门人咳了两声，脖子上一红印。

        柯一龙把报告翻过一页，语气没变：“接的是泽南的活，他点名要的你，不干也得干，大哥没亏待你吧？”

        柯蕴从长生后探出半个子，红瞳弯了弯，哄小孩一样：“别怕别怕，他今天心情好，不打人。”

        “不干了。”

        柯一龙笑了声，感觉今天反常。

        “换人。”

        话音刚落，衣领被一只手攥住，整个人被推着往后，后脑勺闷地磕在墙上。

        私生子在柯家不少，多一个不多，但这匹狼被领回来的时候已经歪了，关在铁笼子里运回来的，眼睛看不见人，只看得见会动的东西，谁碰咬谁。

        狼是父亲在世时外面的私生子，比他小一轮，母亲是谁没问过，只知早死了。

        伸手拍了拍长生那只手臂：“先松手吧，他拦你是他的工作，你打他就不对了，一龙叔刚答应帮你办事，转你就打人，他下次不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