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那送？”

        趴在顾裴上的芙苓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偏出一只眼睛在看他还打不打人。

        而祁野川猛地转，眼神像要杀人。

        早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人站起来，有人低声交接耳，有人想过来劝。

        顾迢扫了一眼局面，不算太混乱。

        祁野川转看去，一个还穿着学校制服的女生走了过来，裙摆改短过，领带松垮，衬衫扣子解了两颗。

        椅子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现在他就算打完顾裴，芙苓也不会理他，她已经跑到顾裴那边了。

        祁野川的笑容没挂住：“你查老子？”

        那天芙苓咬完他就跑到那狼那边。

        上次跟顾迢在酒吧碰到过，他也是一副要干架的样子，她这么说没病。

        祁野川把拳放下了。

        一个和祁家相熟的叔叔辈走过来，手搭在祁野川肩上：“野川，今天你爷在，别闹。”

        祁野川退了一步，膛还在起伏，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和某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之间。

        顾裴是好人，好人不能被打。

        对着祁野川开口：“祁野川，怎么你到哪都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祁野川没理，肩膀动着把那只手甩掉了。

        芙苓本来还想去吃提拉米苏，听到有人说祁野川要打人，也不想着吃了。

        他站在原地，手臂还张着，没人理他。

        又有人想过来，被旁边的人拉住了，摇了摇。

        他盯着看，像被什么卡住了，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祁野川表情冷了，他把芙苓从上放下来，自己站起来，站在顾裴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那里的男人：“你再说一句？”

        “狗的傻。”祁野川骂了一句，转过一脚踹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他拳已经攥起来了，指节咯嘣响。

        顾裴没应。

        这不是她害怕的表现，是觉得不能让祁野川打顾裴。

        在家荫里充霸王的，没让他有站起来的必要。

        “祁少好大的脾气，椅子没惹你，你爷没教你在外面别丢祁家的脸？”

        顾裴掌心覆在怀里炸的小熊猫脑袋上，丝毫没被祁野川的气势影响到：“你打我之前想清楚，这一拳下去，拍卖会中止，老爷子还得替你收场，明天祁家就会被传得不好看。”

        他不想再那样了。

        顾迢又把目光移到顾裴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物了？”

        没人敢在这时候祁野川霉，毕竟他那护犊子的爷还在外面接电话，一会就能回来。

        祁野川这脾气谁不知，火气上，劝架的也要挨，他敢打顾裴，在场的谁他还不敢再打？

        芙苓的尾巴慢慢从炸开变成蓬松垂下去。

        这下轮到顾迢不想应了，听这人讲话感觉别扭。

        周围几桌人看过来，又迅速移开目光，台上的主持人也停了，又被主办方示意别这里，继续就行。

        妆化得不算致但够张扬。

        余光瞥到自己虎口上的牙，这两天一直涂药，已经在结痂了。

        顾裴听见声音了，但没看过去，对着芙苓声音放得很轻，跟刚才对祁野川说话时判若两人：“没事了。”

        顾裴说着将芙苓捞了起来，自始至终都坐得从容。

        祁野川切了声，现在懒得理小屁孩。

        她掏出手机回着消息，话是对着顾裴说：“换个地方，有事找你说。”

        但让他拳停下来的原因，是虎口那个牙。

        绕过祁野川，整个人扑到顾裴上，脸埋进他口，尾巴在后竖起炸开。

        “没这闲功夫。”顾裴盯着他看得平静：“只是第一次遇见芙苓是在泽南那，没看到祁少在哪。”

        所以，你演什么？

        剩下的就没说出来了，但都心知肚明。

        主办方安抚着其他宾客，看这边情况可以拉开了，刚准备好两都不得罪的说辞要开口，就听见不远传来一句问：“你们在干嘛？”

        这些他都知。

        但举起的拳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她面无表情走到空出来的椅子旁坐下，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放在桌上。

        祁野川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怒意，顾裴怀里抱着一个茸茸的金色东西。

        芙苓刚刚有在偷看，这会从顾裴口抬起脸，看着顾迢说：“芙苓不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