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苓把iPad从被窝里掏出来，举到他面前，屏幕暂停在一帧画面上。

        芙苓在旁边又笑了，这次的笑声轻轻的，尾巴在后却摇得欢。

手在iPad主界面找到一个视频件，搜了个动画片看着。

        却看见芙苓还睁着眼睛，正盯着他的下巴看，嘴角的弧度像在忍笑。

        那时候顾迢还小，不闹的时候会乖乖躺在被子里，母亲就是这样一下一下拍着她，等她闭上眼睛。

        画面上是一穿着紫色的猪，腰间别着一把武士刀，瞪着一对大小眼。

        过了几秒后，被子边缘才慢慢掀开一条，先出一对耳朵抖了抖，再说一双圆圆的眼睛。

        芙苓点了一下播放，紫色的猪正在用理直气壮的语气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着毫无逻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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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苓的脸贴着他口，能闻到他上的沐浴香气。

        听见芙苓在他上嘟囔了一句后续。

        顾裴看着那猪朝人索要救助费一亿万元，对方拿出后，他跪爬在地上开口：“虽然我是猪，但是请您叫我狗吧，主人，汪汪……”

        芙苓乖乖安静下来。

        所以顾裴看了。

        芙苓的笑声闷在他浴袍里，尾巴在被子里拍了拍。

        顾裴没什么观后感，把iPad拿过来，翻到详情页，添加到稍后观看，然后把平板放在床柜上。

        耳机里同时传来另一位高分析某块市场的占有率的声音。

        芙苓还没看够，伸手想去够。

        把耳机摘下放在床柜，将人往上捞了捞，让她枕在自己肩窝，说：“还笑。”

        “顾裴你看。”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笑完的糯，听着像撒。

        顾裴偏看过去，芙苓正盯着iPad屏幕，嘴巴咧着，眼睛弯着，尾巴拍了两下。

        顾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顾裴把被子盖她肩膀上：“明天看，该睡觉了。”

        被子里鼓成一团在剧烈地抖，被子下面传来压低的闷闷笑声，动静像有小熊在树里打。

        顾裴动作顿了一下。

        顾裴拍她的手慢慢停下来，低看了一眼，想翻把她放到枕上。

        顾裴一只手臂穿过她后背，手掌搭在她肩一下一下地慢慢拍。

        伸手拍了拍那团鼓包：“出来，里面闷。”

        顾裴盯着那团抖个不停的被子，耳机里有人说了句什么他没听进去。

        笑声直接穿透了耳机，盖过了会议里一位高的汇报。

        这只小熊猫在合他假装睡觉。

        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还没收回去的笑意，像两颗亮晶晶的玻璃珠。

        大概过了十分钟，顾裴听见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毫无防备的咯咯笑声。

        过了一会儿，芙苓的呼变得又轻又慢，也了，尾巴一动不动。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起脸，四目相对。

        顾裴已经把电脑从上拿下放到一旁，然后伸手把她整个人从旁边捞过来，放进自己的怀里。

        顾裴一边听着耳机里的汇报一边拍。

        拍她的时候忍着不动，停了就睁眼。

        芙苓似乎知自己笑太大声打扰到人了，嘴角还翘着，然后拿起iPad，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了进去。

        节奏很稳，像钟摆，像心，像很多年前他坐在母亲床边看母亲哄妹妹睡觉时学来的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