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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葉在心中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碗盤。

        「你現在因為喜歡我，說要和我私奔。可是以後呢？萬一我們分手了呢？你還能回到家人邊嗎？他們能理解你的苦衷嗎？能原諒你的背棄嗎？」

        局面徹底失控前，他附在她耳邊，輕輕啄吻她耳尖，彷彿視若珍寶。

        他以為自己準備好了的。

        溫葉聞言有點生氣，但他說的也並沒有錯。

        我最親愛的弟弟。

        溫葉用沉默回應了他。

        「我想娶妳，想跟妳永遠在一起。」他把內心深不見底的黑暗慾望，用最純潔的方式表達出來。

        他應該跟更好的人在一起。

        「要是我一早就跟你在一起，也許就不會遇到這些破事了。」

        女人咬住，感覺體某處隱隱作痛。

        「是，我不像你，有那麼多光環加。我本來就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就更不能讓他們難堪了。」

        「我們私奔吧。」陸璟很小聲，話語落到她頸邊，泛起微微的熱意與癢意。

        她摘下塑膠手套，轉過，像昨天晚上那樣，輕輕撥弄他的額髮：「我捨不得毀了你啊，你叫我怎麼忍心？」

        男人的笑容愈發豔麗，猶如心魔撐佔了他整個軀體。「我也不想娶妳了，反正是娶不了的。」

        他知自己不理智，他不該要求她和自己在一起，更不該質疑她給出的理由——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就該耐心等待她一輩子，然後看著她嫁作人婦，與他人結婚生子。

        「就算再讓我遇到一百個這樣的男生，我也不能跟你在一起。」

        陸璟死死盯著溫葉的眼睛，那雙溫柔且帶著些許心疼的眼睛。她的話語如此溫和，卻又刁鑽地刺痛了他的心。

        陸璟今天，實在很反常。

        他垂著眸，溫葉看不清他的雙眼。

        她淒涼地笑笑。

        她搖頭。

        他突然淡淡一笑。「妳嘴上說是為了我，其實是妳自己不想讓他們失望吧。」

        「好。」男孩說。「是我衝動了，我以後不會再提了。」

        「但你永遠是我弟弟。」

        那個被長年壓抑著的、陸璟的真實面貌終於一點一點浮了上來，他的呼開始急促，她也因緊張口起伏，少年安般地撫著她的背脊，卻只讓她感覺到絲絲寒意——

        我最親愛的姐姐。

        「你知嗎，陸璟。」

        她緩緩開口。

        「那怎麼行。」她說。

        陸璟彷彿看出了對方的懷疑，牽起笑容，：「我不想跟妳私奔了，姐姐。」

        「是我想要毀了妳。」

        男人雙手環著她的腰，姿態親暱而緊密，那眉眼俊臉好看得過分，宛如跌落凡間的謫仙。

        「有些選擇是不可逆的，它勢必會造成傷害。我不希望你經歷這些，你也沒必要經歷這些。」

        「嗯？」溫葉放緩了動作，眼睛看著眼前的手套、碗盤和泡泡，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他是真心的？

        溫葉蹙起眉頭。

        陸璟聽著，總覺得她這語氣說的應該是：好啊寶寶。

        「第一次跟體育系的男生交往，結果他被掰彎了；後來跟一個長髮男，表面上很文青，其實一堆病，情緒不穩、會摔我東西、甚至鬧自殺；過了幾年遇到林則瀚，以為他跟那些人都不一樣，結果我還是失望了。」

        溫柔得不行了。

        這種話她不會信。何況，那也沒有比較好——他依然要面對艱難的取捨，而她也一樣。

        她說，我們是不同的，你放過我吧。

        「抱歉。」

喝紅酒，也是為了壯膽。

        「我不會跟妳分手。」他倔強地說。

        「妳不用擔心會毀了我。」

        「但是啊??」

        但或許，這才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

        「妳還把我當弟弟，是不是？」陸璟垂眸，有些氣餒。

        「我的每一次感情，都沒有好結果。」

        可是此刻看著她的眼睛，陸璟突然讀出了一些他無法忍受的情緒——

        「因為??」

        幾次相處以來，他說過最多的一個字就是「好」——什麼都好，都依著她。可這次卻叫溫葉遲疑了??

        「為什麼？」他痛苦地問，感覺五臟六腑都在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