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又是郑妍先开的口。

        可能是温峤，也可能是郑妍，总之两个人的距离在某个瞬间缩短了。

        郑妍觉得她这样直白的说话不像对上司，但她并不讨厌，反而勾笑着，“我也不喜欢。”

        郑妍又是被请上来的，不过温峤想，如果她拒绝，也没听敢打扰她，两人分别坐在吧台的两，面前都有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

        “应该的。”

        郑妍换了衣服，一件黑色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出一截锁骨，发披着，比挽起来的时候显得更柔和一些。

        人群在卡座那边闹，林晓峰喝多了，嗓门比平时大了两号，搂着旁边的人喊着，“今年的业绩全靠兄弟们了。”

        两个人并排坐着，面前是吧台黑色的石材台面，远那桌还在闹，有人开始唱歌，跑调跑得离谱，聒噪的笑声从那边传过来。

        “唔……”

        郑妍转走了，温峤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玻璃门在她后合上，手背上那一点凉意逐渐消散。

        不知是谁先靠近的。

        郑妍最终还是来了，出现在包厢门口的时候，温峤正低剥虾，手上沾满酱汁，听到有人喊“郑总”才抬。

        专门为郑妍办的聚餐定在周五晚上，地点选在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馆，包厢很大，能坐三桌。

        而且她肯亲自来，坐在另一侧，未尝不是在等待。

        她的睫很长，低的时候会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郑妍多看了几眼。

        门板被撞开，郑妍与她十指交扣，脚步交错着撞进屋里，两个人的嘴短暂分开，鼻尖还蹭着鼻尖。

        温峤则是有意无意瞥过郑妍的嘴，她今天换了一支口红，偏棕调的颜色，衬得她的形很好看。

        “谢谢你这几天的合。”

        温峤闻着空气里属于郑妍上的味，干净又温，她下意识深呼了一下，她可能是醉了，又或者是被这香气迷得找不到方向。

        聚会的人渐渐散了。有人来跟郑妍别，郑妍礼貌地点，最后只剩吧台边零星几个人，灯光比刚才更暗了，酒架上的瓶失去了反光，变成一排沉默的暗色轮廓。

        这样想着，温峤端着酒杯走过去，在郑妍旁边坐下来，郑妍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温峤本来不想去，她对这些场合的厌烦已经到了一种生理的程度，劝酒、讲荤段子、借着酒劲说一些自以为幽默的话。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总办将郑妍请到主桌，与她隔着几菜，从温峤的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在包厢的灯光下笼着一层黄色的光晕。

        不知为什么，温峤当时便有一种预感，如果她们这次错过，以后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酒吧渐渐空了，两个人的视线碰撞着，接着就是对视，灯光从打下来，有光在眼睛里晃，没有人移开视线，这几秒被拉得很长，长得温峤能听到自己的心，和郑妍的呼。

        温峤笑起来，郑妍也跟着笑了，两个人同时笑出来，嘴又碰到了一起。

        酒吧不大，灯光调得很暗，靠窗有一排卡座，吧台是高级的黑色石材，温峤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长岛冰茶。

        但又想起郑妍可能会去，她就去了，出门前还专门换了个花香调的香水。

        嘴碰到一起，温峤尝到郑妍嘴上残留的酒味，混着一点点薄荷的凉，郑妍的嘴比她想象的要，贴上来的时候很轻，像在试探，尖在她的下上点了一下，尝到她釉的味，甜腻混着长岛冰茶的酸涩。

        饭局过半，有人提议转场，不知谁说了句“楼上有家酒吧”，一群人开始起哄，温峤落在最后，被裹挟着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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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又想，郑妍就算不化妆也很好看，但化妆之后是另一种好看。

        温峤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腻，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大口，冰块在杯里磕了一下，她偏看去，郑妍正侧着看窗外，玻璃上映着城市的夜景，霓虹灯的光从她脸上过去。

        两人碰着杯撞，同时喝了一口，又同时放下，动作的同步让她们对视了一眼，笑起来。

了一下。

        司机到了，郑妍看了一眼手机信息，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温峤也就跟着站起来，接着郑妍伸出手，却不是握手，而是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温峤的手背。

        温峤的手指蜷了一下，碰到郑妍的指尖，微凉的感。

        “不太喜欢。”温峤说完觉得自己太直接了，但又懒得找补。

        她们在郑妍的私人公寓发生了关系。

        温峤觉得心动，说不清到底是因为她与女人的第一次不是发生在酒店，还是因为郑妍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