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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枝低下，指尖攥紧了校服裙摆。

        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兴味，还有几分认真：“说不定以后就喜欢了。”

        胡御礼果然没有跟上来。

        可她什么也没有说。

        放学后，池枝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上了停在门口的悬浮车。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涌动。

        沈戾词已经坐在车里了。

        她心里涌上一苦涩的滋味，像是那杯没有喝的茶，在胃里发酵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可我不喜欢你。”池枝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感情的事嘛，慢慢培养就好了。”胡御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说不定相久了，你就发现我其实不错的。”

        池枝很无奈。

        他把棒棒糖重新进嘴里，糊不清地自言自语：“有意思。”

        除了两家的家长和几个心人物，没有人知她已经嫁人了。

        她摇了摇：“没有。”

        沈戾词沉默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周围的同学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有人小声嘀咕着什么，她假装没有听见。

        池枝摇了摇：“应该还不知。”

        她宁愿胡御礼把那些无聊的力都花在自己上，也不愿看到他去找沈戾词的麻烦。

        她叹了口气，转朝楼梯口走去：“我去上课了，你别跟着我。”

        她也想远离胡御礼，她也想和他划清界限，可她比谁都清楚，那只狐狸如果不来纠缠她，就会去扰沈戾词了。

        车子启动后，他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怎么和胡御礼扯上关系了。”

        车窗外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勾勒出一冷冽的线条，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压抑的烦躁。

        沈戾词转过，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知了。”

        “他知你和我的关系了？”他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反抗的冷意：“离他远点，不要再和他往来。”

        池枝心里一紧，连忙解释：“是他死缠着我不放，我也没有办法。”

        胡御礼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一步：“那不就行了？反正你又没有对象，我当然可以追你。”

        但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想起了沈戾词，那个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是她丈夫的男人。

        上课铃响了，他转离开，背影懒散而从容，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狐狸，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领地。

        池枝握着那杯茶回到座位上，把它放在桌角，没有喝。

        池枝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也不喜欢我。”

        胡御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靠在座椅上，侧脸隐在暮色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她发现自己本说不过他。这个人像是天生就有一套自己的逻辑系，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找到理由反驳，都能把话题绕回到他想要的方向。

咙一紧。

        可是他们的婚姻是隐婚，没有婚礼，没有戒指，甚至连一张合照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