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回：“吃吗？我煮得多。”

        “看不起谁呢。”他用筷子搅了一下锅里的面，“一个人在外面混久了，不会饭早饿死了。”

        我原本以为家里多了一个人会很不习惯，结果发现――他确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吵不闹”。白天我出门上班的时候，他在睡觉。晚上我下班回来，他已经出门了。

        他顿了一下。“……你当我是什么人啊？！”说着很夸张地抱住了自己的――那双手臂交叉压在口，反而把那两团饱满的肌肉挤得更突出，T恤的布料被撑得几乎透明。“我还说你别偷看我洗澡呢~”

        我注意到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着那盔――黑色的、磨砂质感的、没有一丝反光的全盔。

        有时候深夜我起床上厕所，会听见楼下传来机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然后单元门开关的声音、楼梯上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他回来了。

        “第一，不准带陌生人回来。”

        “不是，起来喝水。”我走过去，看见锅里翻着番茄鸡面，汤色红亮，花。

        “没问题，我本来就没什么朋友。”

        “今天送个东西，对方不想收，还带了人来砍我。”他耸了耸肩，“不过你放心，我没吃亏。”

        “怎么样？”

        “有个窝的感觉真好。”

后一个空房子了，房东租给我的时候说只收我单间的钱，所以我一直感激的。既然他要给我交房租，那就相当于我免费住这个房子了――当然，我并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你在干嘛？”

        那碗面很好吃。番茄汤底郁，面条适中，卧了一个溏心，撒了一把葱花。我坐在餐桌前埋吃面，他坐在对面，托腮看着我――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

        我们像两条偶尔交错的线，大分时间各自运行，偶尔在客厅里碰上了，他就靠在沙发上朝我扬一下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行。今晚你睡客厅。床明天给你买。”

        他躺下去的瞬间，那件T恤完全贴在了他上――口那两团饱满的肌肉因为重力的作用微微向两侧摊开，形成两缓坡，布料在尖的位置起两个小小的凸起。我的目光不小心扫到那里，然后迅速地移开了。

        “那你今天这一血是怎么来的？”

        他白天睡觉的时候很安静。有时候我从卧室出来倒水，会看见他蜷在沙发上――那高大的缩成一团，像一只尽力把自己进小盒子里的大狗。他的呼绵长而平稳，睡得很沉。

        “第三，”我想了想，“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的。”

        “你讲。”

        “你还会饭？”

        同居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躺在床上，我听见客厅里他翻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句极轻的――“谢了啊，XX。”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客厅时发现他不在沙发上。我愣了一下，然后听见厨房里有轻微的声响。我走过去一看――他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正低看着锅里的东西。他依然着盔，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背心和运动短，出结实的肩臂和修长的小。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一郁的香味弥漫在厨房里。

        “……还行。”

        我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煮面的动作很熟练――下面、调火候、试咸淡，每一工序都很从容。他弯腰去够碗柜的时候，背心的下摆往上提了一截，出一截紧实的腰线和人鱼线延伸向下的痕迹。我倒水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但我注意到他说“送了东西”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无奈――像一个知自己的是脏活、但又没有其他选择的人。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半，“行吧。”

        我关了灯，回了卧室。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跑的。真的是跑的――只不过有时候送的东西，别人不太愿意让我送，所以免不了要动手。”

        他偏过来。“煮面。吵醒你了？”

        “不违法。”他说得很肯定，“就是灰色地带。帮人收账、送点不方便寄快递的东西、偶尔当一下私人保镖。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

        “行，”我说，“但有几个条件。”

        “还行？就这评价？”他往后一靠，语气夸张地受伤，“我可是把压箱底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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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嘞。”他应得痛快，往沙发上一倒，长搭在扶手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你不违法犯罪的事情吧？”

        “第二，不准在家里不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