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腔里的动确实比平时更剧烈。“你感觉到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他肩偏了偏，额抵在白衬衫上。  温隔着薄薄的布料透过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她整个人缩进去。他搭在她后腰上的手，也从虚虚地抵着变成了轻轻地压着，带出他掌心沉稳的轮廓和指节间微微收紧的弧度。

        她笑了一声，顺手把鱼肉进自己嘴里。

        草地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零星几对。那天的晚霞是一种很淡的粉色，从天的尽一路铺过来。远有人在唱歌，听不清词，只有很慢、很松散的曲调即兴地哼着。

        他的节奏比她预想的要慢，不是标准的华尔兹，更像某种沿着固定轨迹缓慢移动的路径。黑色鞋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鞋底压过草叶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下午他们去看了一场水幕电影。观众散坐在草地上，看巨大的水幕从高垂下来。

        衬衫底下传来一阵持续而平稳的震动，比人类的心慢一些，像一颗被埋得很深的心脏正在隔着衣料把搏动一点点传过来。他低看着她，那束花微微朝下倾斜，声音从花束的方向传出来，低低的，带着轻微的电噪声：“你心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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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来，带起的水汽。她下意识把外套拢了拢，随后便感觉到他的手臂轻轻环了过来，那只着白手套的手搭在她肩上，很轻，像在试探。她没有躲，反而把脸往他肩蹭了蹭，往他那边靠得更紧了。

        她靠着他的肩膀，度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花束的香气若有若无地绕过来，暮光里，那些银蓝色的花微微泛着光。

        “那你能不能，”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朝他伸出手，“跟我一支舞？”

        她靠着他口，听着那阵稳定的、偏慢的搏动从他深传过来，和她自己的心混在一起，频率不同，却正在一点点地靠近。

        她坐在草地上，伸直了，脚踝交叠，听了一会儿忽然转过看他：“你会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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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数步子吗？”她问。

        “嗯。”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

        度没有回答，但她感觉到搭在后腰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像是被戳穿了之后下意识的反应。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度的那束花突兀地抖动了一下，几片银蓝色的花跟着轻轻打了个卷，他像是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过了好几秒，他才低声开口：“类人没有对应的活动。但我们有一套仪式的动作，用来表达一些情绪。”

        她抬看他，花束就在她面前，花偶尔蹭到她的额，凉丝丝的。

        暮色从水幕边缘渐渐浸透整片天空时，电影散场，观众开始陆续散去。

        度停顿了一下。他站起，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整齐地搭在草地上，里面是一件薄薄的白衬衫，在暮色里透出一点肩膀的轮廓。他朝她伸出那只着白手套的手，掌心向上。

        远的音乐什么时候停的她没注意。他们停了下来，但谁也没有松开谁。

片刻，随后往后稍稍退开些许，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少见的局促与认真：“……这个温度会导致口感变差。建议尽快食用。”

        她把手放上去，他握住她手指的力很轻，像是怕碎什么。另一只手则虚虚地搭在她后腰上方，没有压实，隔着布料，只有指腹的感轻轻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