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一口气，将玉盒打开。莹的雪白莲花静静躺在盒中，莲心那簇赤红火苗依旧安静燃烧，散发着纯的火灵气息，将内映照得一片红。

        “这莲花……”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本是我贪心，见宝起意，又技不如人，差点连累两位。最后全赖龙师弟力挽狂澜，才得以保全。按说……此物当归龙师弟所有。”

        “赵师兄！”韩方打断他，语气坚决，“你若不要，便是看不起我韩方，更是让我心中难安！这样吧！”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张艳妩媚的脸庞，以及那丰腴熟透、在他下婉转承欢的胴。

        韩方又取出些干粮清水，三人分食。虽只是普通饮食，但在激战疗伤之后，也觉滋味甚好。

        赵柯沉：“此物火灵纯，但属与雷法并非完全契合。莲与莲蕴的草木菁华与温和火灵，或许可用来炼制丹药，滋养经脉，平和真气。莲心火苗与莲蓬，火灵最盛，可能对火修或某些特殊功法有奇效。我们三人皆非火修，不若先完整保存，待出秘境后，请教陆师娘或门中擅长炼丹的长老，再行定夺如何分与使用。眼下，先共同保。”

        那种奇异的“交”，究竟是何原理？

        龙啸也微微一笑，不再推辞：“多谢韩师兄，赵师兄。”

        “这莲花如何分切，我也不知。”韩方有些犯难，“莲、莲心、火苗、莲蓬……看起来都是宝，但效用恐怕不同。”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明日行程，定下轮守夜的顺序，便各自闭目养神，抓紧时间恢复力。

        他脸上发热，看向赵柯，诚恳：“赵师兄，方才若非你拼死力战，牵制住最强的周顿，我们恐怕早败了。这莲花，理应有你一份！”

        “韩师兄言重了。秘境寻宝，各凭机缘。此物既是师兄先发现并取得，自然归师兄所有。师弟出手，乃是同门之谊，亦是自保之举，岂敢贪图师兄机缘？”

        白日里与周顿的激战，尤其是最后强行施展“雷霆冲拳”时，丹田内真气那种异乎寻常的凝练与爆发力，让他无法不联想到与师娘一次次交合后，真气那细微却切实的“淬炼”与增长。

        但自己的感受，却又如此真实。

        龙啸的心微微加快。

        他知，自己走上了一条极其危险的路。不仅是与师娘悖德的私情，更可能及了某种不为正所容的禁忌修炼之法。

        赵柯却摇了摇：“我为师兄，护持师弟本是分内之事。此物于我雷法修行助益有限，你们……”

        龙啸默默点。他想起白日里看到的那截属于水脉弟子的手骨，想起周顿那沉雄霸的枪法，想起秦艳冰冷诡异的剑术，更想起李通败北时眼中的不甘与阴冷……这秘境，果然不是善地。

        师娘……

        韩方闻言一愣，随即一拍脑门，脸上浮现懊恼之色：“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自己和龙师弟了！赵师兄，对不住对不住！我……我又心急了！”

谢韩师兄关心，师弟谨记。”龙啸抱拳。

        龙啸看着那温的玉盒，又看看韩方诚恳中带着不舍的眼神，忽然笑了笑。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他看向龙啸，眼神真挚：“龙师弟，之前是师兄小人之心，对你多有猜忌。这莲花，你若收下，我韩方绝无二话！”

        若那条禁忌的“

        可是……力量增长的感觉，是如此真切，如此诱人。

        赵柯沉声：“秘境试炼，本就凶险与机遇并存。今日一战，虽险，却也让我等看清了自长短，见识了他脉手段，更得了这赤焰冰心莲，已是收获。往后，需更加谨慎，步步为营。”

        龙啸轮值最后一班。当赵柯与韩方呼渐趋平稳，陷入浅眠后，他独自坐在口内侧，透过藤蔓隙，望向外面深沉无光的秘境之夜。

        “不知大哥和三弟他们怎么样了。”龙啸忽然低声。

        赵柯看着他，又看看龙啸，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既如此……便依韩师弟所言。”

        分莲之事已定，三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松弛洽了许多。经历一番生死搏杀与利益分，一种更坚实的信任与默契，在悄然滋生。

        此刻，她在惊雷崖的听雷轩中，是否也在望着同样的月色？是否……也在想着他？

        “赵师兄说得对！”韩方点，“那就先收着，出去再说！”他将莲花重新放入玉盒，盖好，想了想，递给赵柯：“赵师兄，你修为最高，行事最稳，这盒子你先收着。”

        他顿了顿，看向赵柯：“若师兄真有此意，不若将其中一份，赠与赵师兄。赵师兄今日力战周顿，受伤最重，且若无赵师兄先前苦战消耗周顿真气、并出其几分底细，师弟也无从窥得战机。”

        赵柯也不矫情，接过玉盒，妥善收入怀中。

        还有师娘……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在有意引导、利用这种“交”？她那日的叮嘱，那瓶“蕴灵丹”，以及眼中那深藏的、混合着望、掌控与某种炽热渴望的复杂光芒……

        见两人同意，韩方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莲花取出，那赤红火苗在他掌心微微动，带来温的意，却无丝毫灼热。

        填饱肚子，韩方靠在上，看着口藤蔓隙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忽然叹了口气：“这秘境……才第一天，就差点折在这儿。后面还有二十九天，不知会遇到什么。”

        “这赤焰冰心莲，我们三人，平分！”韩方一字一句，“我虽先得，但若无两位，早已失去。龙师弟力战夺回，赵师兄血战在前，功劳苦劳，皆不可没。我们既是同门，又是同入秘境的伙伴，理应有福同享！就按三份分，谁也别推辞！否则，我韩方宁可将它扔回溪中！”

        韩方摆摆手，又摸了摸怀里的玉盒，脸上出纠结之色，最终还是咬咬牙，将玉盒取出，放在三人中间的地面上。

        在这危机四伏、强者为尊的秘境中，在见识了周顿那等强敌之后，他对力量的渴望，前所未有地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