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建筑群中，这才转，与赵柯、韩方一起，走向雷脉师长所在的观礼台侧。

        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清脆如银铃的笑语。

        “娘！您是没看见，那水魅铺天盖地涌来的时候，吓死人了！多亏了龙师兄……”罗若正挽着陆璃的手臂，仰着小脸，眉眼弯弯地说着话。她换了水蓝色的常服，青丝用一简单的玉簪绾起，少了几分秘境中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女的俏。只是说到“龙师兄”三字时，眼波不经意地瞟向走来的龙啸，颊边泛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红晕。

        陆璃任由女儿挽着，边噙着温婉的笑意，听得认真。她今日穿的是那素雅的鹅黄裙裳，外罩淡青色半臂，立在晨光中，姿窈窕，气度娴静。只是当罗若提到“龙师兄”如何冒险破局时，她搭在女儿手背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开来，笑意未改，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正走近的龙啸，眼底深那抹幽光一闪而逝，快得无人能捕捉。

        罗有成负手立于一旁，看着妻女，又看向走来的三名弟子，面容沉静如古井，看不出太多情绪。他一白色紫纹袍服在微风中轻拂，形如崖上青松。只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觉他垂在侧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摩挲着腰间一枚温的玉佩――那是陆璃多年前赠他的生辰礼。

        “师父，师娘。”龙啸三人走近，齐齐躬行礼。

        “嗯。”罗有成微微颔首，目光在三人上扫过，尤其在龙啸上停留了一瞬。这小子……比起月余前离开惊雷崖时，气息更加沉凝内敛了。虽仍是问境中阶，但那隐隐透出的、仿佛历经千锤百炼后的坚实感，绝非寻常问境弟子能有。还有秘境中传来的那些消息……力破邪树，独得仙剑……罗有成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骄傲吗？自然是有的。雷脉此次三人全而退，龙啸更是大放异彩，连掌门真人都亲自过问那柄仙剑，可谓给惊雷崖挣足了脸面。可这最长脸的弟子，偏偏……

        罗有成压下心那一丝翻涌的烦躁，目光转向还在叽叽喳喳说着秘境见闻的女儿，语气平淡地打断：“若儿，时辰不早，你该回碧波潭了。你李师叔方才离开时，还特意看了你一眼。”

        罗若闻言，撅了撅嘴，有些不舍地松开陆璃的手臂，但还是乖乖应：“知了，爹。”她转向陆璃，撒般：“娘，那我先回去啦。过几日再来看您和爹。”

        “路上小心。”陆璃抬手，温柔地替女儿理了理鬓边一丝不听话的发丝，指尖拂过罗若光洁的额，眼中满是慈爱，“回去好生修炼，莫要懈怠。秘境中所得感悟，需及时消化。”

        “嗯！”罗若用力点，又转向龙啸、赵柯、韩方，抱拳笑：“龙师兄，赵师兄，韩师兄，秘境之中，多谢照应！改日再来惊雷崖找你们切磋论！”

        “罗师妹客气。”赵柯沉稳还礼。

        韩方嘿嘿一笑：“随时恭候！”

        龙啸也拱手：“罗师妹路上小心。”

        罗若最后深深看了龙啸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藏了许多未尽之言，最终只是嫣然一笑，转召出潋滟仙剑，姿轻盈地跃上，化作一蓝色光，投向水脉碧波潭的方向。

        目送女儿离去，罗有成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三名弟子上。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此次七脉演法，秘境试炼，你三人……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