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抬起，迎上徐巴彦的目光，眼神清明而坦：“大师兄，弟子所修，皆为惊雷崖正统雷。力量源于己，源于苦修，源于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的感悟。至于心志……”

        韩方看了龙啸一眼，先行退了出去。胡晓也起，向徐巴彦点点，离开了偏厅。

        他脑海中闪过死水潭边的绝望与挣扎，闪过与陆璃纠缠时理智与望的对抗，闪过这四年独自苦修、消化隐秘的日日夜夜。

        徐巴彦从桌上抽出一卷空白名册，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写下两人名字，又抬问：“你们可知，崖上还有哪些师弟有意？”

        徐巴彦点，将名字也记下，随即合上册子，看向二人：“三日后辰时，演武场集合。我会亲自考较。这几日，你们好生准备，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龙啸上前一步，恭敬：“回大师兄，我与韩方师兄商议过了，愿报名参选，为惊雷崖出战。”

        徐巴彦脸上出笑意：“好！有胆气！”他看向韩方，“韩师弟呢？”

        龙啸心微凛，垂首：“弟子不敢懈怠。”

        “弟子不怕吃苦。”龙啸躬。

        “不必多礼。”徐巴彦摆手，目光在两人上一扫，“想好了？”

        厅内只剩徐巴彦与龙啸二人。徐巴彦起，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逐渐散去的晨雾与远嶙峋的崖。他形魁梧，背对龙啸而立，竟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浑之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徐巴彦见他不语，忽然笑了笑，那笑容中少了平日的豪，多了几分深意，“宗门不会深究弟子私密，只要不违门规，不堕邪。我今日问你，并非探你隐私，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嗯。”徐巴彦点，又看向龙啸后，“赵柯呢？他没与你们同来？”

        “弟子不敢言坚如磐石，但求问心无愧，循而行。”龙啸声音平稳，却带着一发自心底的笃定。

        “突破契机……”徐巴彦摩挲着下巴，缓缓点，“确是难得。赵柯基扎实，子稳，若真能借此踏出那一步，对我惊雷崖亦是好事。会剑虽要紧，但弟子修行突破，更为本。”

        韩方抢：“早上来时，碰见刘恒、陈墨两位师兄，他们似乎也在商议此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的力量，来路可正？心志可坚？可能驾驭？”

        “非是质疑你勤奋。”徐巴彦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沿，前倾，目光灼灼，“我只是好奇。寻常弟子，从问中阶到明心巅峰，纵是天资卓绝，资源充足，也需五至七年。你只用了四年。且基之稳，犹胜苦修十年者。这……不合常理。”

        “是！”

        “去吧。”徐巴彦挥挥手，又补了一句，“龙啸，你留一下。”

        “龙啸，”徐巴彦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三年前秘境之事，我虽未亲见，但归来后听了不少。力破邪树，独得灵宝……更难得的是，你当时不过问境中阶。”

        他收回手，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不过，擂台之上，光有心志不够。荒岩原土灵压制，对我雷不利。这两月特训，我会着重锤炼你们在不利环境下的实战能力。你要有准备，吃些苦。”

颔首。

        “是！”

        徐巴彦凝视他良久，忽然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龙啸的肩膀：“好一个问心无愧！就冲你这句话，这名额定有你一个！”

        韩方抱拳：“师弟也愿往！定不给崖上丢脸！”

        “徐师兄，胡师兄。”二人行礼。

        他转过，虎目如电，直视龙啸：“我观你如今气息，沉凝内敛，真气之纯浑厚，远超同阶。这三年，你进境神速。”

        龙啸沉默。徐巴彦的锐超出他的预料。与陆璃的秘密“交”是他最大的隐秘，也是他修为突飞猛进的源，此事绝不可为外人知。

        徐巴彦闻言，与胡晓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讶色，随即化为理解。

        “弟子明白！”龙啸与韩方齐声应。

        “嗯。”徐巴彦满意点，“去吧。好好准备三日后考较。莫要让我失望。”

        龙啸退

        他看向龙啸二人，正色：“你们二人既决定参加，便需知会剑非同儿戏。各脉锐尽出，擂台之上，胜负只在一线。不仅要修为扎实，更需临敌机变、心志坚韧。接下来两月，我会对报名弟子进行筛选、特训。若能最终入选，须得全力以赴；若不能，也莫气馁，当作一次历练。”

        龙啸如实：“赵师兄托我们向大师兄致歉。他说近日修炼忽有所悟，似到了突破御气境的契机，想留在崖上闭关静修，全力冲击。故而……此次会剑，他就不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