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又快又急，脸颊因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火苗在冰蓝色的光影中燃烧。

        龙啸被她这番话震动了。他看着眼前这张与师娘陆璃有五六分相似的颜――尤其是那蹙眉时眼中闪动的倔强光芒，与执拗时微微抿起的角――恍惚间，与记忆中师娘某些时刻的神情重叠在一起。

        师娘陆璃，困于合初阶五十八载，那份深藏的焦躁与不甘，虽被温婉外表掩盖，却在无数次山秘会、在那双包裹着玄蛛丝袜的长紧紧缠绕他时，从她眼底深出来。她对力量的渴望，对突破的执着，何尝不是如此炽烈？只是，她选择了另一条更为隐秘、也更为危险的路……

        而眼前的罗若，她的渴望如此直白，如此坦，带着少女未经世事的锐气，却也透着一种令人动容的纯粹与勇敢。

        心中某柔的地方被轻轻动。那是对师妹成长的欣，是对这份勇气的赞赏，或许……也夹杂着一丝因联想到师娘而产生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这份情愫让他对罗若此刻的坚持，多了几分更深的理解与不忍断然否决的温和。

        他抬起手，不像以往兄长般的随意，动作略显迟疑，却终究带着一种抚的意味，轻轻落在罗若的，了她扎得一丝不苟的高尾。

        手是冰凉顺的发丝，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

        罗若微微一僵，似乎没料到龙啸会有这个动作。她仰起脸，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倔强的神情如同春冰化，化下来，眼眶甚至微微有些发红。

        “傻师妹，”龙啸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难得的柔和，“没人说你不行，也没人觉得女子就该如何。凌师姐是女子，甄师妹也是女子，她们的心志与坚韧，何曾逊于任何男儿？”

        他收回手，神色恢复平日的沉稳，却依旧专注地看着她：“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权衡清楚。机缘往往与危险并存，搏命之前，需得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又能否承受最坏的结果。”

        “我想清楚了。”罗若用力点，声音不再激动，却沉淀出一种磐石般的坚定，“我想要变强，想要有资格和你们并肩前行，而不是被拖着走。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基受损，甚至死消。但若连试都不敢试，我此生心，必生裂痕，日后成就，恐怕也真的有限了。”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光影在她眼中转：“明日，我会拼尽全力。也……请龙师兄务必小心。你说要为我分担压力，这份情，我记下了。但你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最后一句，带着少女别扭的关切，声音轻了下去。

        龙啸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了决心、依赖与真诚关怀的光芒，心中最后一丝劝阻的念也消散了。他点了点：“好。那便说定了。今夜好生调息，明日，我们一起面对。”

        他没有再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将那份嘱托与并肩的承诺，入这简单而有力的动作之中。

        罗若感觉着肩膀上残留的温热感，心中那点酸涩与焦躁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却又充满力量感的踏实。她不再多言，拿起龙啸给的肉干和丹药，走到一旁，背靠冰，开始专心调息，为明日那场生死锤炼积蓄每一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