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安静地、温柔地存在着――就像多年前，那个少年说起“以此为聘”时，眼底清澈而坚定的光。

        内安静了片刻。

        凌逸沉默着，良久，才缓缓抬起。

        她的目光依次掠过三人――罗若通红却倔强的眼眶，甄筱乔温柔而坚定的眼眸，龙啸低垂却诚恳的眉眼。

        冰蓝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悄悄化了一角。

        “……你们啊。”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无奈，还有一丝……更深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意。

        她低，再次看向掌心的雪莲。

        这一次，她没有再急着把它推出去。

        指尖轻轻拂过那晶莹的花，动作依旧温柔，却不再带着那种空的悲戚。而是……仿佛在碰一件，终于可以安心拥有的、珍贵的东西。

        “也罢。”她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中却格外清晰，“那……我便收下。”

        罗若和甄筱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的笑意。

        龙啸也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凌逸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三人同时一怔。

        “不过――”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嘴角甚至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此雪莲乃天地奇珍，莲可入药，莲心可炼丹，而莲蓬之中，蕴有九枚莲子。每一枚，皆蕴雪莲之本源生机与灵力。”

        她顿了顿，看向三人的眼神，认真而坦然。

        “待下山之后，我寻得合适的玉盒，将雪莲妥善封存。届时，我会分出三枚莲子，赠与你们三人。”

        “师姐，这……”罗若要推辞。

        凌逸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不必推辞。”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你们方才说，此物与我有缘。可若无你们一路相助，我未必能活着走到雪莲跟前，更遑论亲手摘取。”

        她的目光落在甄筱乔上：“筱乔负雪莲之缘，以血滋养，方使其绽放。”

        又看向罗若：“罗师妹一路细心照拂，这中的毡毯炭火，皆是你所备。”

        最后看向龙啸，目光微顿，随即移开，声音依旧平静：“龙师弟……一路护持，抵御外敌，功不可没。”

        “这雪莲能入我手，非我一人之力。既如此，它的果实，便当归于众人。”

        她的语气清淡，却字字恳切，不带丝毫施舍之意，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坦然。

        三人沉默片刻，最终，甄筱乔率先颔首：“多谢师姐。”

        罗若也重重点，眼中泪光未干，却已泛起笑意。

        龙啸深深看了凌逸一眼，只觉心中那团愧疚的火焰，似乎被什么清凉的东西轻轻压住了一角。他沉声：“多谢师姐。”

        凌逸轻轻摇，将雪莲重新小心地收好，纳入怀中，贴在口的位置――那里，还藏着那枚并莲形状的阳玉。

        一个破碎百年的梦，今夜终于有了归宿。

        而新的牵连，也在这冰窟之中，悄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