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意赅，说完便又低下，仿佛对一切失去了兴趣。

        黄得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尖细的嗓音努力放得

        黄得本像之前一样，现出本相，潜入村子，却被龙啸拦下，“黄前辈，此有村，已是异常，我们四人，还是不要分开为好。”

        随后，他们在村东老井打了水，又向一村民买了些耐储存的黑麦饼和风干的肉条。最后寻了一间明显闲置已久的石屋，略作打扫，暂时安顿下来。

        老汉咂吧了一口烟，拿烟杆指了指村中一条稍宽的街：“往里走，第三家，门挂蓝布的就是李裁。村东有口老井，水还能喝。要住店……没有。空屋子倒有几间，自己收拾。”

        “黄大仙……好看。”她轻声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点色。

        老妪点点，报了价钱，倒是不贵。龙啸付了钱，约定晚些来取。

        黄得立刻眉开眼笑，连连作揖：“哎呦！龙友仗义！老黄我先谢过了！”

        “就灰色，合最好！”黄得忙，又补充一句，“那个……再帮我这拂尘，上个新些的、光亮点的尾子，行不？”

        村子比远看着更为寂静。偶有村民从门或窗后投来视线，目光多是麻木、探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们的面容大多与那老汉相似，呈现一种被瘴气长期侵蚀后的灰败之色，行动迟缓，但龙啸能感觉到，这些村民内隐隐有微弱而坚韧的生机转，似乎已适应了此地环境，甚至……产生了一丝变异。

        只有一次，当黄得兴冲冲地试穿好新取回来的灰色袍，连那柄秃拂尘也装上了崭新的、泛着暗棕光泽的尾，得意洋洋地在她们面前转了个圈时，小曦冰蓝色的眼眸里，才真正漾开了一丝清澈的笑意。

        村口那木杆下，蹲着一个抽旱烟的老汉。老汉肤黝黑干皱，如同老树，眼眶深陷，目光浑浊。他慢吞吞地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烟气入周遭瘴雾，竟难以分辨。

下，“若村中有裁，为前辈置办一新衣，理所应当。”

        龙啸了声谢，引着众人入村。黄得也松了一口气，这村子里的人，竟然对妖族不甚惊讶。

        四人收敛气息，放缓脚步，朝着村子走去。

        甄筱乔像往常一样，陪着小曦在屋前一小块相对干净的空地上玩耍。她取出之前路上给小曦编的草蚱蜢，又讲起苍衍山翠竹苑里那些调小兽的趣事，试图分散小曦的注意力。

        黄得点点，：“龙友担心的是。”于是黄得没有变化，跟在龙啸后面，试探着一样，向前走进村子。

        但小曦的状态明显比上次休整时差了许多。她接过草蚱蜢，只是拿在右手里，眼神却常常飘向西南方向那片得化不开的暗紫色天幕，对甄筱乔的故事也反应迟钝。偶尔，她会突然捂住心口，小脸皱起，低喃着“”或者“哭声近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看到龙啸四人走近，尤其是目光扫过半人半妖的黄得和脸色异样的小曦时，老汉眼抬了抬，却并无太多惊讶，只是用沙哑如砂纸摩的声音：“外来的？”

        “路过，借宝地歇脚，买些吃食衣物。”龙啸抱拳，语气平和。

        找到李裁家。门面狭小，屋内堆满各色灰暗布料，一个着老花镜、手指干瘦如鸡爪的老妪正在昏暗光线下补一件褂子。听闻要定制袍，老妪抬眼打量了一下黄得的形，嘶哑：“有现成的麻料子，灰的、褐的。要什么颜色？合的得等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