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雷烬】 190

没有回。

因为她知，那是以什么为代价。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落。她黑色的眼眸中，赤金色的火焰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烧起来，几乎要吞噬那瞳孔。

关于黄大仙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脑海——

寒冷刺骨的乱坟岗。瘦小的女孩蜷缩在破席子下，左臂断化脓溃烂，高烧让她意识模糊。一只脏兮兮、瘦骨嶙峋的黄鼠狼小心翼翼地靠近，黑豆眼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奇异的怜悯。它用鼻子碰了碰她的额，施展妖术救下了她，然后转跑开。不久后，它叼着几枚干瘪却珍贵的野果回来，用爪子笨拙地推到她的嘴边。

破败漏雨的山野小龛。外面暴雨如注，惊雷阵阵。女孩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已经能半直立行走、穿着破烂袍的黄鼠狼蹲在龛口，用挡住大分飘进来的雨水。它回，对她咧了咧嘴，尖细的声音说着：“别怕，打雷而已，老天爷放屁呢。”然后，它开始用一种稽的腔调，哼起不知名的小调，直到女孩在疲惫和它难听的“歌声”中沉沉睡去。

昏暗的街角。饿得眼睛发绿的女孩，看着包子铺里热气腾腾的馒。一只爪子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黄得蹲在她旁边，黑豆眼转了转，爪子在地上划拉着奇怪的图案：“今日辰时东南方，街尾李寡妇家晒的菜干可‘借’……申时城隍庙后墙角第三块砖下有铜板……记住，只取活命所需，莫贪。”它像个真正的江湖术士，用它的方式，教她在这冰冷世里，如何卑微地活下去。

……还有，就在不久之前。换上崭新灰色袍的黄得，得意洋洋地在她和甄筱乔面前转着圈，尖细的嗓音努力显得庄重：“嘿嘿，是吧？老黄我也觉得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