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记忆、这份温，能够在凤凰涅盘之后，依旧存在于“明曦”心中的一种可能。

        它不知这些。

        它只是本能地、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那抓向小曦的巨掌前。

        但它到了。

        凤凰明曦的目光，久久地停驻在那小小的尸上。

        然后，她开口了。

        这一次，声音庄严肃穆，带着神祗的威严，也带着某种承诺的厚重。

        “此妖――黄得，护佑‘凤羽’化心诚志坚，更于关键时刻，不惜燃尽本源，以命阻敌，为吾涅盘成功争取了至关重要的刹那。”

        它微微昂首，声音传遍整座大殿，也仿佛穿透了阴阳的界限，传向那不可知的彼方。

        “吾以凤凰明曦之名，为其请命于冥冥――保其早入轮回；以其舍护之功，许其来世，脱却妖，转生为人。”

        话音落下，一金色的光芒自凤凰眉心出，落于黄得尸之上。

        那光芒并不炽烈，却温柔和，将小小的尸轻轻包裹。

        片刻后，光芒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一缕极淡的、土黄色的光晕――缓缓飘起，在金光中轻轻摇曳，如同别。

        随即，金光消散。

        那缕土黄色的光晕，也消失无踪。

        归于冥冥，等待新生。

        甄筱乔闭上眼，双手合十，无声地祈祷。

        她想起黄得穿上新袍时得意的模样，想起它说“丫，大仙守着你”时眼中的温柔，想起它最后回看向小曦的那一眼……

        “黄前辈……一路走好。”她轻声说。

        龙啸站起，对着黄得尸的方向，深深一揖。

        龙行、凌逸、周顿、秦艳，以及那三名年轻弟子，也纷纷行礼。

        那小小的尸，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但它不再是冰冷的一堆血肉。它承载着一段故事，一份牺牲，和一个关于来世的承诺。

        明曦微微点，不再多言。

        它缓缓抬起双翼，望向大殿穹。

        “因果已了，尘缘当断。”它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空灵淡漠，“吾既已重归，便不可久驻凡尘。此地因吾而起的异变，将随吾之离去而逐渐平复。瘴气源消散，地脉重归有序，假以时日，沧州可复旧观。”

        它最后看了一眼下方众人。

        那一眼，复杂难明。

        有属于神祗的淡漠与慈悲，有属于古老存在的沧桑与疲惫。

        或许，在最深的眼底，还藏着一丝属于那个拉着甄筱乔衣角、喊着“龙大哥”的女孩的、微不可察的眷恋与告别。

        然后――

        “唳――！”

        清越悠长的凤鸣，响彻九天！

        凤凰明曦双翼猛然一振！

        “轰！”